水花如雨点洒落,众人惊退数步,目瞪口呆。
就在水幕落下的一瞬——
一道身影静静立于河心水面之上,衣袂飘动,发丝飞扬,周身竟绕着淡淡白气。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那……那是人吗?他怎么能站在水上?!”
“鬼……鬼啊!”
岸上人群瞬间炸开,有人后退,有人举手机狂拍,更有胆大的青年立刻开启直播,弹幕瞬间满屏:“卧槽!真人轻功?!”“这特效也太真了吧!”
“哥哥!是哥哥啊!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死!”钟月影突然跳起来,泪中带笑,疯狂挥手,“哥哥——这边!”
冯芷若望着那熟悉的身影,泪水终于决堤……
她认出了梵麓,他不仅活着,而且……仿佛脱胎换骨。
只见梵麓立于水面,双目微闭,掌心朝上,体内一股气息如江河奔涌。
他坠河并非意外,而是被体内暴走的真气牵引,沉入二十多米深的水底,盘膝而坐,以寒水为引,以真火为炉,硬生生在生死之间,冲击那传说中的“破境”!
打捞队的船只只在岸边二十米内搜救,那片水域最深不过十几米,越近岸越浅。而梵麓所处的河心,正是水最深、水流最急之处——
也是他选择的“涅槃之地”。
此时,梵麓脚踏水面,如履平地,缓步向岸边走来。
月光洒落,河面泛起银色波光,他每踏出一步,脚下只漾起一圈极细的涟漪,仿佛水不是水,而是凝固的镜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这违背常理的一幕——
一个活人,竟真能踏水而行!
“警官,你们在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梵麓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温和,看向水中仍在摸索的一名警员。
那警员刚冒出水面,冷得嘴唇发紫,听见声音抬头,顿时僵在原地——他看见一个穿着湿透了的运动服的年轻人,竟稳稳站在水面上,如同站在陆地。
“啊……我们在……在捞人,一个青年掉水里了!”警员结结巴巴地回答,目光死死盯着梵麓脚下的水面,不敢多看那双仿佛踩在空气中的运动鞋。
“哈哈哈……哥哥!水里的人都是在救你啊!”钟月影抹去脸上的泪痕,破涕为笑,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梵麓这才环顾四周——水中十几道人影仍在奋力搜寻,消防员、农民工、村民,个个浑身湿透,却无一人退缩。他心头一热,深深鞠下一躬:“谢谢大家,我没事了!请上岸吧,别再为我冒险了!”
众人陆续爬上岸,围拢过来,目光中充满震惊与好奇。就在这时,一道撕心裂肺的孩子哭喊声划破夜空:“呜呜呜……我哥哥不见了!”
所有人一怔。梵麓眼神一凝,腾空而起,如一道黑影掠过人群,纵身射入河中。
他在水下如游龙般疾驰,双目如炬,迅速扫视河床。
刚上岸的农民工们和警员们见状,毫不犹豫,再次跳入河内,加入搜寻。
“渡寒!渡寒——!”那威猛的农民工大哥探出水面,喘着粗气,朝岸边大喊,却无人回应。他咬牙,翻身又潜入水底。
就在众人焦急万分时,下游百米外的河心,水面猛然炸开!
梵麓怀抱一人,如箭般破水而出,脚尖轻点水面,两个起落便跃回岸边。
他将怀中少年轻轻放下——正是渡寒。
少年面色惨白,嘴唇青紫,身体僵硬,左胸处一道旧伤隐隐渗血,显然曾受重创。梵麓伸手探其鼻息,极微弱但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