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一秒。
随后，他的嘴角开始无法抑制地、疯狂地向上扬起。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微笑，而是一个从全然的自我肯定中绽放出来的、带着无尽傲慢的弧度。
“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托尼低声重复着这句话，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醇厚的威士忌滑过喉咙，让他感到一阵战栗般的舒畅。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哈。”
他轻笑出声，胸膛微微起伏。
“虽然这个叫苏云的作者，看起来对基础科学的理解简直一塌糊涂，但他的审美……他的审美还是非常、非常在线的。”
他重新靠回椅背，整个人都舒展开来。
“没错，这才是一个客观、公正、且不带任何偏见的，真正的评价。”
之前因为“宿命论”和“伽马射线”而积累的种种不快、恐惧、乃至对自己未来选择的困惑，在这一瞬间，被这段话彻底冲刷、抚平。
他甚至觉得，这个叫苏云的家伙，虽然神秘兮兮，但其实还是挺有眼光的嘛。
一个真正懂得欣赏艺术的知己。
尽管，他依然对“量产蜘蛛侠”这种穷人靠变异、富人靠科技的英雄设定感到嗤之鼻，骨子里的精英主义让他无法认同这种不劳而获的力量。
但出于对剧本真实性的进一步验证……
以及一种莫名的、被激起的胜负欲。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将彻底改变很多人命运的决定。
“贾维斯。”
“随时待命，先生。”
“在全美范围内，搜索所有名叫‘彼得·帕克’的少年。”
托尼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从容与掌控力，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无比。
“将搜索范围缩小到十岁至十五岁之间。我要看看，这个剧本里的二号男主角，那个所谓的……二代钢铁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屁孩。”
他顿了顿。
控制台上的虚拟键盘自动亮起，随时准备接收更精确的指令。
托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近乎孩童般狡黠的光芒。
那是一种顶级猎手盯上有趣猎物时的眼神。
“如果他真的存在，那我就要亲自去验证一下。”
“是他的蜘蛛基因更厉害，还是我的纳米技术更胜一筹。”
他的嘴角勾起，带着三分讥诮，七分不容置喙的傲慢。
“既然剧本上说，他是未来……”
“那我就要提前，亲手来定义这个未来。”
这一刻的托尼·斯塔克，不再是被动地接受那个既定剧本的观众，不再是那个对未来感到恐惧和迷茫的防御者。
他选择主动出击。
他要在这个被剧透的世界里，寻找属于他自己的棋子，按照他自己的规则，下完这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