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至尊骨断了!”
凄厉的哭喊,伴随着那根在空中划出悲惨抛物线的油腻鸡骨,成了定格在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眼中的最后一幕。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空间,在这一刻被彻底洞穿。
从仙域到九天十地,从葬土到上苍之上,无数双眼睛,或震撼,或错愕,或茫然,都死死盯着那块飞出去的鸡骨头。
然后,那根维系着小不点最后尊严的“至尊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万籁俱寂。
下一瞬。
轰!
原本还因那句“大黑狗追杀荒天帝三千里”而残留着一丝史诗悲壮感的诸天视频网,其评论区彻底引爆,化作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欢乐海洋。
“噗——”
一座刚刚被刨开,还冒着新鲜泥土气息的古老大墓中,一个胖道士一口陈年老酒喷出三丈多远,直接将一具刚要起尸的万年老粽子浇了个透心凉。
“无量他妈个天尊!哈哈哈哈哈哈!”
段德肥硕的身躯在狭窄的墓道里疯狂抖动,笑得满地打滚,身上的道袍沾满了尸油和尘土也毫不在意。
他一巴掌拍在身边青铜棺椁上,震得棺盖嗡嗡作响。
“笑死道爷了!真的要笑死道爷了!”
他指着画面上那块断裂的鸡骨头,眼泪都飙了出来。
“至尊骨!那就是传说中的至尊骨?”
“还他妈带牙印的!”
“这操作……这操作比道爷我当年刨了狠人大帝的祖坟还要骚!还要惊天动地啊!”
他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感觉自己几万年积累的道行都快要笑散了。
“人才!这小子绝对是个人才!这种‘至尊’,道爷我扒拉一下昨晚的剩饭,也能当上一打!”
……
北斗,东荒。
“汪!”
一声中气十足的狗叫,震得整座山头都在簌簌发抖。
黑皇人立而起,两只前爪背在身后,铜铃大的狗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画面。
它的狗嘴张得巨大,哈喇子流了一地,但它浑然不觉。
“汪!汪汪汪!”
(本皇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它激动地原地转圈,尾巴摇成了风车。
“汪汪汪汪!”
(这只黑狗!这只黑狗有本皇当年的几分神韵!不!它已经超越了本皇!)
黑皇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棋逢对手的敬佩,以及一丝丝嫉妒。
“汪!”
(追杀荒天帝三千里啊!)
“汪汪汪!”
(这等辉煌的战绩!这等彪炳千秋的牛逼!本皇要是能做到,能回紫山对着无始那小子吹嘘到纪元终结!)
它扭过头,用一种极其同情的目光,看向画面里那个屁股上开了个口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屁孩。
“汪?”
(小屁孩,屁股还疼不疼?)
……
在那完美世界,异域之巅。
不朽的王座之上,神威如狱,气息压塌万古。
安澜,这位不朽之王,始终以一种审视的目光,观察着画面中的“荒”。
他要从荒的过去中,寻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一丝可以被利用的弱点。
然而,当那句“我的至尊骨断了”响起,当那根鸡骨头摔成两截的特写出现时。
安澜那万古不变的冰冷神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眼角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起初,只是轻微的颤抖。
接着,他的肩膀开始耸动。
“噗……”
一声极不符合不朽之王身份的、压抑不住的闷笑声,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下一秒,压抑彻底失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震动整个异域的狂笑声,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