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中充满了神力,充满了法则,充满了无尽的愉悦,将天穹之上的云层都尽数震散!
他手中的赤锋矛,那柄饮过仙王之血的无上凶器,此刻正随着主人的狂笑而疯狂嗡鸣,矛尖乱颤,几乎要脱手飞出。
“哈哈哈哈!这就是荒?这就是那个让吾等头疼了无数年的罪血后代?”
安澜一边狂笑,一边伸手去擦眼角飙出的泪水。
由于情绪波动实在太过剧烈,他体内那汪洋般的不朽神力瞬间失控,向外奔涌。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他身下那尊由无数神金仙料铸成,号称永恒不坠、万劫不磨的不朽王座,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
紧接着,裂缝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
“轰隆!”
王座彻底崩塌,化作了一地璀璨而冰冷的碎片。
而我们的不朽之王安澜,就这么毫无风度地一屁股坐在了废墟里,姿势狼狈不堪。
但他毫不在意。
他依旧仰天狂笑,拍着大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俞陀!俞陀救我!我不行了!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癫狂。
“那个鸡骨头……那个鸡骨头他是认真的吗?!”
“这种货色……这种货色竟然也能排在至低榜第九?”
安澜捂着自己笑到抽筋的肚子,眼中满是荒谬。
“这要是第九,那排在第一的,得是个什么玩意儿?”
……
上苍之上。
这里是万法的源头,是诸天的顶点。
一道身影盘坐于虚无之中,周身环绕着三千世界生灭的恐怖景象,眸光开阖间,便有纪元更迭。
真·荒天帝,石昊。
这位独断万古,剑斩苍生,哪怕直面尸骸仙帝也未曾退缩半步的无上猛人。
此刻,他的脸上,那张足以让仙王都为之颤栗的英俊面庞上,肌肉正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疯狂抽搐。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
那只曾托举原始帝城、曾拍碎无数禁忌存在的手,此刻却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只要不看。
只要我看不见。
那个在田埂上狂奔,那个被狗追着咬屁股,那个举着鸡骨头当护身符的丢人现眼的小屁孩,就不是我。
绝对不是。
然而,他脑海深处,那道早已被尘封了无数个纪元,连他自己都快要遗忘的记忆,此刻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爱喝兽奶。
尤其是凶兽的奶。
这个爱好,此刻化作了一柄无形的天刀,在他的道心上,在他的尊严上,疯狂地来回刻画。
“虽然……”
石昊的声音微弱,几不可闻,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挣扎。
“我小时候……确实……是爱喝奶……”
他艰难地自语着,甚至在回忆起那香甜醇厚的味道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甚至……现在……也有那么一点点……想念那个味道……”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激灵,神色瞬间变得坚定无比,充满了被污蔑的愤怒!
“但我石昊对天发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周遭的时空都在颤抖。
“我绝对没有!绝对没有拿鸡骨头充当过至尊骨!”
“那个作者到底是谁?!”
“这是造谣!是赤裸裸的污蔑!是诽谤!”
他感觉自己万古不灭的帝心,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在他身旁不远处。
一株通体莹白、垂下亿万缕混沌气的柳树,正静静矗立。
它圣洁,超然,道法自然,仿佛是大道最初的化身。
然而此刻,那些原本清冷圣洁的柳枝,却正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疯狂地乱颤。
一阵阵清脆悦耳,却又被强行压抑到了极致的笑声,从枝条的缝隙中泄露出来。
那声音,像是无数银铃在风中碰撞。
显然,即便是这位见证了纪元生灭的无上祭灵,也快要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幕,憋出内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