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发眼睛一亮,当即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
“苏大师果然博学!当年那个风水先生,就是这么跟我爹说的!”
九叔闻言,也欣慰地看了苏牧一眼,捋了捋胡须,自己的徒弟给自己长脸,他自然高兴。
然而,苏牧的话锋却在下一秒,陡然一转。
他的目光穿过众人,直直地落在任发惨白浮肿的脸上,声音也随之变得冰冷凌厉。
“不过,任老爷,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
“这块地,原本确实是能让后人兴旺的好穴。”
“但如今,它却成了你们任家的催命符。”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任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其余众人也是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苏牧却对周围的喧哗置若罔闻。
他径直走到墓穴正前方,看都未看九叔手中的罗盘一眼。
凭借着【神级风水术】带来的绝对感应,他抬起脚,用脚尖在墓碑前三尺的地面上,轻轻一点。
“砰!”
一声闷响。
一道凝练的无形劲气,毫无阻碍地透地而入,精准地将那一片的表层浮土尽数震开!
尘土飞扬间,露出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浮土之下,根本不是预想中的黄土层。
而是一层厚达半尺、呈现出灰白死寂之色的洋灰(水泥)!
这层洋灰将整个墓顶封得严严实实,死死地将棺木与天地隔绝开来,连一丝一毫的缝隙都没有留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任发彻底傻眼了,他冲上前去,用手摸着那冰冷坚硬的洋灰面,嘴唇都在哆嗦。
苏-牧指着那片刺眼的灰白,发出一声冷笑。
“蜻蜓点水,妙就妙在‘点’字,点过即走,灵气流转不息,方能福泽后人。”
“可这墓顶被人用洋灰封死,断绝了棺木与天地的感应,这就叫‘蜻蜓折翼,入水即死’!”
他猛地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雷。
“当年给你们家看地的那个风水先生,这是要让你们任家断子绝孙啊!”
“他不仅用洋灰盖顶,隔绝天地灵气。如果我没看错,二十年前下葬之时,他还定然让人在棺材上淋了能污秽一切的黑狗血,甚至在墓穴底部铺满了用以吸干尸油、催发尸变的石灰!”
“这种三管齐下的阴毒法子,根本不是为了福泽后人!”
苏牧的声音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任发的心口。
“而是为了将这棺材里的人,用二十年的时间,活生生练成一具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绝世凶尸!”
“轰!”
任发只觉得天旋地转,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当年我们任家,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他来的!”
“因为你们得罪了他。”
苏牧淡淡道出那个被掩埋了二十年的真相。
“这块蜻蜓点水穴,本是他为自己家族预留的宝地,根本不想给外人。是你们威逼利诱,强行从他手中买了下来。他怀恨在心,便顺水推舟,布下了这个长达二十年的绝户杀局!”
“这二十年来,任家生意屡屡破败,人丁逐渐凋零,就是因为这任老太爷的尸气无法宣泄入地,也无法上达天听,所有的怨气、煞气,全部通过血脉联系,反噬到了你们这些子孙后代的身上!”
全场死寂。
风声都仿佛停滞了。
九叔看着那层在阳光下泛着死气的洋灰,也是骇然失色,喉结上下滚动。
他虽然看出了此地风水大有问题,却万万没想到,其下的布置竟然恶毒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风水术,而是最歹毒的咒杀之法!
苏牧不再多言,大袖猛地一挥,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断喝。
“开棺!”
“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看,这下面,到底养出了一个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