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这些年学到的十八般武艺(包括但不限于犁地、抬棺、吹唢呐),姬无双的野外生存技能也算点了个七七八八——虽然样样稀松,但架不住他敢试啊!
哼唧!哼唧唧!
老母猪焦急地望向那片他们经营多年的良田方向,鼻子一耸一耸的——那可是它一蹄子一蹄子犁出来的心血!
“淡定,猪姐!”姬无双大手一挥,开始画饼,“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咱们闯荡江湖,找个风水宝地,弄个比这大十倍的超级农场!到时候给你划一片专属泥潭,全天候自助翻滚!”
哼唧?哼唧!(真的吗?多大?)
老母猪眼睛亮了,被这“未来蓝图”忽悠得晕头转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广阔泥地里自由翱翔(翻滚)的身影。
“不过!”姬无双话锋一转,轰然起身,手中开山斧转得像风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啊不,咱们长生者报仇,从早到晚!隔壁村老王那伙人,想必现在牙都掉光了吧?走,猪姐,趁他老眼昏花,讨回我们的米!还有你的半只耳朵之仇!”
哼唧——!!
地面微微一震,老母猪怒目圆睁,前蹄狠狠跺地!它那被揪掉半只的耳朵,至今仍是它心中的痛(虽然不影响它偷听八卦)。更可气的是,就因为这“不完整”的耳朵,村里的小花母猪最近都对它爱答不理了!
山洞里一阵叮铃哐啷的收拾。唢呐(震慑敌人兼bgm)、锣(制造混乱)、锅碗瓢盆(主要为了吃饭)……全挂在了老母猪身上。如今他们力大无穷,背点东西跟玩似的。实在带不走的家当,姬无双决定留给小黑子一家,包括那片让他们又爱又恨的良田。
次日清晨。
村中好几户人家门口,都悄悄多了一小堆白花花的大米,还有几样实用的家什。铁匠家门口多了把新打的柴刀,木匠门外放了几个结实的小板凳。
小黑子的媳妇清点着门口的“天降横财”,乐得合不拢嘴:“当家的!快来看!是不是山神显灵了?”
屋内,已至中年的小黑子拿起一封压在米袋下的信——幸好当年被姬无双硬拉着认了些字。信上字迹潦草却有力:
“小黑子,山洞外那片地归你家了。把大黑子给老子养壮实点!世界这么大,哥带你猪姐去看看。记住,心态要稳,笑容要灿烂,你永远潇洒的双哥留。”
小黑子一字一句读完,眼圈微红。从小到大,浔哥(双哥)虽然总闹笑话,但那份乐天和义气,早让他当成了亲大哥。那些一起被偷粮、被烧屋、被轰出来的糗事,如今想来竟全是带着暖意的回忆。
他走到窗边,望着万里晴空,喃喃笑道:“双哥,猪姐,一路……别再着火了。”
三月后,隔壁村外,一个天然土坑里。
一人一猪风尘仆仆。姬无双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干粮饼,又递给老母猪啃一口,分享着这“荒野美味”。
“侦查完毕!”姬无双眼神锐利如侦探,“王家祖坟在村西头山腰,王老头家住在村东第三户,当年打过咱的那几个,现在不是瘸了就是秃了……最重要的是,他家养的那条帮凶大黄狗,每天下午会去村口溜达!”
他掏出一张歪歪扭扭的“复仇路线图”,上面画着圆圈、叉叉和猪蹄印。
“今晚月黑风高,正是行动之时!猪姐,记住我们的口号——”
哼唧!(以牙还牙!)
“错!是——专业、高效、不留痕(才怪)!”
夜深人静,月影稀疏。
村外小土坡上,赫然立着两道身影。夜风呼啸,卷起他们的衣角(和猪毛)。
姬无双头蒙一块画着骷髅头的破布(用木炭自制的),只露眼睛和嘴。老母猪更绝——姬无双给它套了个挖了两个洞的旧麻袋,鼻子上方还贴了两条粗眉毛(用锅灰画的),看上去既滑稽又惊悚。
他们悄无声息摸上山腰。坟地森森,磷火点点。
“王德发之墓……”姬无双用手里的火折子照了照碑文,嘿嘿一笑,“就是你了!猪姐,上!展现你‘拱地小旋风’的真正实力!”
哼唧!(看我的!)
老母猪早就憋着一股劲,闻言立刻撅起屁股,鼻子和蹄子并用,对着坟头就是一顿狂暴输出!泥土翻飞,效率惊人!姬无双也没闲着,一脚踹向墓碑——没碎。他尴尬地轻咳一声,默默抽出开山斧,用斧背“轻轻”敲了几下,墓碑应声裂成几块。
棺材露出。一人一猪对视一眼,同时发力——“起!”
棺盖掀开,里面白骨静静躺着。
姬无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欠米不还,利息百年”,塞进棺材里。然后拍拍手:“礼数到了,撤!”
老母猪意犹未尽,临走前还精准地在坟头正中央,用后蹄刨了个小坑,舒舒服服地撒了泡尿,以示“到此一游”。
紧接着,他们溜到王家田地。老母猪彻底放开,在田里上演了“疯狂犁地PLUS版”,所过之处,秧苗倒伏,田垄被毁,仿佛被十级狂风加野猪群蹂躏过。
看着一片狼藉的杰作,姬无双满意点头:“艺术,这就是破坏的艺术。”
老母猪哼唧附和,小眼睛里闪烁着大仇得报的畅快。
第二日,正午。
姬无双估摸着王老头饭后正打盹,带着全副武装(依旧蒙面)的老母猪,一脚踹开了王家那扇不太结实的大门。
“谁?!”王老头(王天明)惊得从椅子上弹起,拐棍差点脱手。看着眼前蒙面悍匪和……蒙面悍猪?他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