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术这玩意儿,博大精深,一点马虎不得。宁思大夫给姬无双的第一课,就是从辨认药材开始。一本厚厚的药材图鉴,后院里晒着的各色草药,对照着认吧!不然连在医馆打杂都不够格。
姬无双对自己的脑瓜子还是有点自信的,正好,一边教老母猪认,一边自己巩固,美其名曰“教学相长”。
然而,现实的铁拳很快给他上了一课。药材千千万,长得像的多了去了,光靠死记硬背图样和名字,转头就忘,或者张冠李戴。
夜晚,后院点起蜡烛,一人一猪对着药材书和图册,挑灯夜战。
“哎呀我去……猪姐,这‘三七’和‘土大黄’咋长得跟双胞胎似的?”姬无双挠头。
“还有这个‘金银花’和‘山银花’……名字都差不多,药效能一样吗?”他嘀咕。
老母猪也看得眼晕,哼哼唧唧表示赞同。
看了半天,姬无双一考老母猪,发现它居然记住了几样自己还没记牢的。他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猪姐!原来你脑子也不太灵光嘛!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心里瞬间平衡了——对他来说,最不能接受的不是学不会,而是猪学会了,他还没会!
哼唧!!(你才不灵光!)
老母猪生气了,一鼻子拱过去,差点把姬无双拱到药材堆里。有些生僻字它不认识,还得靠姬无双念,这就很气猪。但它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等姬无双上厕所或者忙别的时候,它就偷偷学,来个“弯道超车”,狠狠打压一下主人的嚣张气焰!
时光在“这是什么草”、“那是什么根”的嘀咕声中飞逝。又是一年过去,姬无双终于穿上了平泰医馆正式的伙计服装。他走路带风,嘴角挂着“我已脱胎换骨”的微笑,感觉自己已经半只脚踏入神医行列。
这一年,他总算把医馆里大部分常见药材认了个七七八八。宁大夫没夸他“天资聪颖”,只是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句:“嗯,能吃苦,坐得住,挺好。”姬无双把这当成最高赞誉,毕竟宁大夫看起来就不常夸人。
今年的属性点,依旧毫不犹豫加在速度上。姬无双坚信:只要我跑得够快,麻烦就追不上我,病魔……呃,病魔可能跑得也挺快,但至少逃命时管用。
“伙计,抓服药,当归三钱,白芍二钱,熟地一钱半。”
“好嘞!您稍等!”
姬无双应声而动,动作麻利地在药柜间穿梭,称药、包药,一气呵成,颇有几分老师傅的架势。
晚上歇了工,姬无双嗑着瓜子,和老母猪继续研究药材。但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老母猪:“猪姐……你不对劲。”
哼唧?!(我咋了?)老母猪浑身一僵,眼神开始飘忽。
“你是不是背着我‘开小灶’了?”姬无双逼近一步,语气危险,“我观察你好几天了!晚上跟我这儿装学渣,白天趁我抓药忙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偷溜到后院认药材去了?好你个浓眉大眼的猪姐,居然搞‘时间管理’?”
哼唧!哼唧!(我没有!别瞎说!)老母猪拼命摇头,但那双写满“心虚”的小眼睛彻底出卖了它。
“这种行为,非常可耻!”姬无双痛心疾首,“罚你今晚不准看书!好好反省!啥时候认识到错误了,咱再一起学习!”
哼唧!!哼唧唧!!(不要啊!我知道错了!)老母猪急得团团转,围着姬无双转圈,一不小心,肥硕的屁股“轻轻”一撅——
“哎哟!”姬无双被“不小心”拱到了墙角。
最终,姬无双还是拗不过这头“求知若渴”的猪,只能把它拉过来,语重心长地教育:“猪姐,不是不让你学,是怕你学岔了!我不在旁边,你认错了咋整?有些药材长得像,但药性天差地别,用错了要出人命的!你还认不全字,更容易搞混。咱们要学,就得踏踏实实,一起学,互相监督,懂不?”
哼唧……(懂了。)老母猪低下头,承认错误。
“这就对了嘛!来,咱们继续,今天讲这个‘甘草’,为啥叫‘国老’,它跟哪些药是好朋友,跟哪些药是死对头……”
烛光下,一人一猪的脑袋又凑到了一起,充满了对知识(和未来可能的应用场景)的渴望。
第二年。
姬无双已经能做到对医馆里所有常见药材如数家珍。他和老母猪每晚的“夜考”也升级了,互相盲抓药材,要求准确说出名字、性味、主要功效。
宁大夫的评价依旧简洁:“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