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双不满足于此,一有空就悄咪咪蹭到各位坐堂大夫身边,眼巴巴地看着人家问诊、开方,能偷师一点是一点。反正他时间多,慢慢磨呗。
晚上,宁大夫给了他一本《药理初探》,里面讲的是药材搭配、君臣佐使、相生相克,以及一些常见病症的方剂思路。
“好家伙……原来还能这么玩!”姬无双眼睛发光,感觉新世界的大门又开大了一点,“猪姐,咱们这才刚摸到门把手啊!”
哼唧!(里面好深奥!好玩!)老母猪也看得入迷。
今年的属性点,继续稳稳地加在速度上。跑得快,总没错。
春去秋来,五年弹指而过。
姬无双已经换上了医馆“高级伙计”的服装(其实就是袖口多了道蓝边)。他们在平泰医馆,已经待了整整七年。
这七年,姬无双见多了生老病死、人间疾苦。但他那乐天派的性子,反而成了医馆里的一抹亮色,总能给愁眉苦脸的病人和家属带来一丝安慰。医馆里的伙计换了一茬又一茬,但大家都记得这个总是带着笑、腰间永远别着三把斧头(虽然现在很少亮出来)的“奇葩”少年,以及他身边那头同样表情丰富的“学霸猪”。
这天,医馆正堂,气氛庄重。宁思大夫端坐主位,神色严肃。七年时间,足以看清一个人。宁思确信,自己当初收留这个“暴力”少年,或许是个正确的决定。
姬无双换了一身干净得体的衣服,先拜了医馆供奉的祖师爷牌位,然后恭敬地向宁思大夫和夫人奉茶。
“师傅,师母。”姬无双低头行礼。
“姬无双,”宁思缓缓开口,“在你心中,何为医者?”
“治病救人,分内之事。”姬无双回答得干脆。
“医者,德在术先。”宁思目光如炬,看着姬无双,“为师问你,若你行医途中,路遇一重伤山匪。此匪打家劫舍,恶贯满盈,此刻向你求救,你当如何?”
姬无双一愣,随即认真道:“师傅,那我可说大实话了?”
“但说无妨。”
“首先,”姬无双表情严肃,“以我的速度(加点没白费)和眼力,大概率是我先发现他,而不是他发现我。其次……我不会救。”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会……默默拿出随身携带的头巾(以备不时之需)把脸蒙上,然后快速且安静地离开那片区域。毕竟,救活了,他可能继续作恶;救不活,或者留下后遗症,他的同伙可能会找我麻烦。我上有……呃,下有猪姐要养,稳健第一。”
宁思和夫人听得一愣,随即相视一眼,宁夫人甚至忍不住用袖子掩了掩嘴角。这回答……真实得有点过分,连蒙面逃跑的细节都想好了!
“不错,很不错。”宁思品了口茶,脸上露出微笑,“医者不为恶,坚守本心即可。为师想听的,就是你的实话。”若姬无双为了讨好他们,说什么“医者父母心,必救”之类的假大空话,反而会让他们失望。
“这孩子,心性确实纯良踏实。”宁夫人也笑着点头。
“好,那从今日起,你便正式入我门墙。”宁思神色转为郑重,“为师此生,只收过三位亲传弟子。你虽非天资最卓绝的那个,但为师相信,假以时日,你定会成为医术最为精湛、也最让为师放心的那一个。”
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还是头一次听见丈夫给出如此高的评价,连他们那个自幼聪慧的女儿都未曾得到过这样的期许。
“师傅谬赞,弟子定当努力。”姬无双表面平静,低头拱手,但内心早已沸腾,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耳根方向咧——来了来了!传说中的“主角光环认证”!
拜师仪式结束后,姬无双回到后院,立刻原形毕露。他抓了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对老母猪手舞足蹈地“转播”刚才的盛况:
“猪姐!你是没看见!师傅那眼神,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他说我有‘医帝之姿’!说我将来必成一代神医,悬壶济世,名动四方!当时屋里那是紫气东来三万里,天降祥瑞,隐隐有仙音恭贺‘姬神医归位’!”
哼唧唧?!真的吗?!太厉害了!老母猪听得激动万分,在院子里撒欢乱跑,不时用鼻子亲热地拱姬无双,它是真心为主人感到骄傲和高兴。
“哈哈哈……”院子里回荡着姬无双夸张的大笑和老母猪兴奋的哼唧声。
这一年的长生点,当然还是加在速度上。姬无双觉得,自己离“打不过但绝对跑得掉”的终极稳健状态,又近了一步。至于“医帝”之路嘛……慢慢来,反正时间长着呢!先定个小目标,比如,下次认药材别再被猪姐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