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盘坐在洞府之中，死死地盯着身前那株刚刚诞生的后天灵根。
它通体翠绿，流光溢彩，叶片之上隐有道纹流转，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任何一个仙人见了，都会为之疯狂。
但在凌天眼中，这株价值“一百万大道功德”的灵根，是他败家之路上的一座耻辱丰碑。
他对着这玩意儿，已经生了整整三天的闷气。
洞府内的空气都仿佛因为他的怨念而变得粘稠。
“创造”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不，这简直是一个吞噬希望的天坑。
自己辛辛苦苦，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想出一个“创造”的点子，结果系统这败家效率，比三清道祖讲道收的门票还贵，比西方那两位接引准提到处哭穷打秋风还黑！
这哪里是败家系统？这分明是史上第一奸商！
“不行，绝对不行。”
凌天长长叹出一口气，那口气息悠长，带着一股散不尽的颓然。
他从冰冷的地面上站起身，在不大的洞府里来回踱步。
“单靠我自己闭门造车式地‘创造’，别说巫妖量劫结束了，就算等到洪荒破碎，宇宙重开，我这功德都花不完。”
“失败就翻倍……到时候两万亿，四万亿，八万亿……”
他光是想一下那个数字，元神就开始隐隐作痛，刚刚稳固没多久的道心，似乎又有崩裂的迹象。
必须改变策略！
一个念头，如同混沌中劈开的第一道光，猛地照亮了他昏暗的识海。
“我需要‘消费者’！”
凌天的脚步豁然停住，双眸之中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对！消费者！”
“功德也是‘钱’，钱只有流通起来，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花掉！”
“我一个人花，速度太慢，可如果我把功德花在别人身上，让别人帮我花，那效率不就上来了吗？”
这个想法一出，便不可抑制地疯狂滋生。
可问题又来了。
去哪里找合适的消费者呢？
而且还必须是能大批量、高效率、不计成本消耗大道功德的顶级消费者！
凌天负手而立，神念在整个洪荒的地图上飞速掠过。
东海？龙族早就被打残了，一个个穷得叮当响，去了也是给他们扶贫，那是赚功德。
北海？妖师宫鲲鹏倒是有点家底，但他那人出了名的吝啬，一毛不拔，指望他帮忙败家，还不如指望道祖收回鸿蒙紫气。
血海？冥河老祖倒是天天琢磨着怎么搞事，可他那点小打小闹，能花掉几个功德？
凌天的目光，最终缓缓地，坚定地，投向了大陆的中央，那片浩瀚无垠的西方大地之上。
一个清晰无比的答案浮现在心头。
“放眼整个洪荒，谁最会‘花钱’？”
“或者说，谁的‘业务’范围最广，摊子铺得最大，最需要功德去填补因果，维持运转？”
凌天的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诡异弧度。
“当然是圣人！”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他们才是洪荒世界最大的‘消费’源头！”
“圣人执掌大教，门下弟子何止万千？日常运转、弟子修行、法宝炼制、因果偿还……哪一样不是消耗功德的天文数字？”
“我一个野生大罗，毫无败家经验，与其自己瞎琢磨，不如去圣人道场实地考察一下！”
“去学习一下圣人是怎么花钱的，借鉴一下他们先进的‘败家经验’！”
思路一通，全身舒畅！
目的地，瞬间锁定。
“洪荒第一学府，诸圣之首，盘古正宗，元始天尊的道场——昆仑山！”
凌天打定了主意。
他那被一万亿大道功德压得几乎窒息的道心，终于重新找到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尽管前途依旧渺茫得令人绝望，但至少，他有了行动的方向。
他没有丝毫迟疑，当即运转起那部神秘莫测的《鸿蒙不灭经》。
功法流转，他体内那股浩瀚如渊的大罗金仙后期修为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被一层玄之又玄的道韵完美遮蔽，收敛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