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我叫他何雨柱就是没礼貌？那全院人，包括您，不都一口一个‘傻柱’地叫着吗？怎么，许你们叫，我这亲弟弟反而不能叫他的名字了？”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那是大家开玩笑，叫习惯了……”
“习惯？我看是你们根本没尊重过他，也没尊重过我们何家！”
何晨声音陡然提高，目光锐利地扫过易中海和周围的邻居，最后回到易中海身上。
“一大爷，您是院里的一大爷，是三位管事大爷里领头的。今天这事儿，您既然来了，就请您秉公处理！不要徇私！
他何雨柱抢了我的工资，这是事实！四十七块五，一分不能少，必须还给我！否则……”
何晨顿了顿，目光冰冷地看着眼神闪烁的易中海和地上咬牙切齿的傻柱，一字一句地说道。
“否则，我就去报公安！公然入室抢劫，还打伤了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小罪过！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他！一大爷，您也不想看着咱们院出个坐牢的劳改犯，给全院抹黑吧？”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报公安？坐牢？所有人都被何晨这决绝的态度和话里的狠意镇住了。
易中海听到何晨那句“报公安”，脸色顿时一变，阴晴不定。
他算计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选中傻柱这个看似浑不吝、实则重情义、又没爹没妈好控制的“养老人选”，眼看着就要一步步引导成功，怎么能让傻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要是真让何晨报了警，傻柱这“抢劫亲弟弟”的罪名，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入室抢劫、打伤事主，数额四十七块五也不算小，够傻柱喝一壶的，轧钢厂的工作八成保不住，成了劳改犯或者丢了工作的穷光蛋，还怎么给他易中海养老？
别说养老，搞不好还得倒贴。
往小了说，这事儿传出去，他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连自己徒弟的邻居家事都处理不好，还闹到公家去，脸上也无光。
他不由得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何晨。昏黄的灯光和月光下，这个年轻人站得笔直，身形似乎比印象中挺拔了不少，脸上没了往日那种闷闷的、有些畏缩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和不容置疑的强硬。
眉眼间似乎也更精神、更……顺眼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何晨今天和往常大不一样，不仅敢动手把傻柱打成这样，说话更是条理清晰，句句占着理，还懂得用报警来施加压力。
以往傻柱也不是没欺负过这个弟弟，从食堂带回来的剩菜从来不给弟弟妹妹留，全拎去贾家，偶尔还从何晨这里“借”点钱，何晨大多时候忍气吞声，最多背后抱怨两句，从没闹得这么大。今天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还是被打了一下，开窍了？
不管怎样，易中海还是想先把事情压下去，用他惯常的“大局观”和“道德”来和稀泥。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显得语重心长。
“何晨啊，你看你，话不能这么说。报什么警啊？咱们院里的事情，院里解决。雨柱他……他可能是一时糊涂，方法不对。但他毕竟是你的亲哥哥，长兄如父，父亲不在，兄长管教你，也是天经地义。
他拿你工资，说不定是觉得你年轻，帮你攒着，或者家里有什么急用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抢不抢的，多难听。你也要体谅你哥的难处，要有大局意识，别为了这点钱，伤了兄弟和气，让外人看了笑话。”
这番话，易中海说得是驾轻就熟，把自己放在道德高地和为全院考虑的位置上，轻飘飘地就把傻柱抢劫伤人的性质，变成了“兄长管教弟弟”、“家庭内部矛盾”。
若是原来的何晨，被这么一说，可能就哑口无言，或者慑于易中海的“威望”，憋屈地认了。但现在的何晨，灵魂可是历经商海沉浮、见惯了各种虚伪嘴脸的，岂会被这套话术唬住？
他听完，不但没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目光直视着易中海，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嘲讽。
“一大爷，您这话说得可真‘公道’啊。照您这么说，他抢我的钱、打晕我，还是为我好，是管教我了？那行，今天散了之后，我也去您屋里，把您这个月的工资‘拿’来帮我攒着，您要是不给，我也‘管教管教’您，完了我也劝您要有大局意识，别伤了咱们大院的和气，您看行吗？”
“你……！”
易中海被噎得脸色瞬间涨红，手指着何晨，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