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了用道德绑架别人,哪里受过别人这么直接、这么尖锐的反向道德绑架?这话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他能想象吗?当然不能!
他的钱是他的命根子,谁动跟谁急!
围观的邻居里,顿时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和窃窃私语。尤其是许大茂,乐得差点拍大腿,他挤在人群前面,阴阳怪气地接话。
“就是啊,一大爷,您不是总教育我们要团结互助吗?何晨这也是想跟您‘互助’一下嘛!傻柱能‘帮’弟弟攒钱,何晨怎么就不能‘帮’您攒钱了?”
傻柱躺在地上,本来就被打得浑身疼,听到许大茂这落井下石的话,更是火冒三丈,挣扎着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许大茂。
“许大茂!你个孙子!
这里有你什么事!信不信我抽你!”
许大茂仗着人多,又有何晨这个“悍将”在前头顶着,也不怎么怕了,梗着脖子回怼。
“哟,傻柱,你这会儿还横呢?都被你弟弟打成这熊样了,还想抽我?你先顾好你自己吧!傻了吧唧的!”
“你!”
傻柱气得又想爬起来,但一动就牵扯到伤处,疼得直抽冷气。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在一旁摇头晃脑,摆出领导的派头。
“哎呀,这个……家庭矛盾,要正确处理嘛。打打杀杀,成何体统!有话好好说嘛!”
他其实也没啥好主意,就是习惯性刷一下存在感。
贾张氏也挤在人群里,三角眼滴溜溜转着,撇着嘴冷嘲热讽。
“呵,这何家兄弟可真有意思,狗咬狗一嘴毛!傻柱也是,连自己弟弟都打不过,白长那么大个儿了!”
她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傻柱的钱已经接济了她家十块,剩下的还回去,她也不亏。
中院东厢房,贾东旭喝多了正在屋里呼呼大睡,对外面的热闹一无所知。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何晨寸步不让,许大茂煽风点火,其他人看热闹,自己那套“和稀泥”大法第一次失了效,还被何晨当众将了一军,权威受到了赤裸裸的挑衅。
他心里对何晨的不满和记恨又加深了一层,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难缠?但他也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傻柱,不能真让何晨把事儿闹大。
何晨对易中海那难看的脸色和眼中的记恨视若无睹。
他现在有了底牌,根本不在乎易中海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