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抗拒这个事实,不愿相信那个昨天还被自己抢了工资、今天就应该来食堂受自己整治的弟弟,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厂里炙手可热、连跳两级的天才六级钳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同名同姓!”
傻柱斩钉截铁地说,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笃定了,反而有点色厉内荏。
“刘岚,你别在这儿拿我开涮!
何晨是我弟,他有几斤几两我能不知道?”
刘岚撇撇嘴。
“爱信不信!反正消息是李副厂长亲口说的,还能有假?人家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六级钳工了,一个月工资六十七块五!啧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一个月六十七块五!傻柱听到这个数字,心里更堵了,像压了块大石头。
他是八级炊事员,听起来级别不低,但炊事员的工资等级和钳工没法比,他一个月也才三十七块五!
以前何晨是四级钳工,四十七块五,虽然比他高十块,但差距还不算太离谱。可现在……直接差出三十块去了!
这差距一下子就拉开了!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们昨天刚刚断绝关系,分了家!
何晨过得越好,越成功,就越显得他傻柱当初的行为愚蠢,越像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他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何晨这小子,竟然一直藏着这么深的本事!瞒得他好苦!现在好了,人家鲤鱼跃龙门了,自己却成了笑话!
不过,傻柱那混不吝的性子很快就让他找到了新的心理平衡点。
他转念一想。
何晨再厉害,不还是轧钢厂的工人?
是工人,中午就得吃饭!来食堂吃饭,就得经过他这个大厨的手!只要他来了,自己照样能整治他!
给他颠勺,让他吃不好,看他能怎么样?难道他一个刚升上来的六级钳工,还敢在食堂闹事?
想到这里,傻柱的心情又好了一点,重新燃起了报复的快感。
他习惯了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和发泄情绪,在大院里,除了易中海、聋老太太等少数几个人,其他谁没被他整过?
他摇头晃脑,重新握紧了铁勺,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开始涌入食堂的工人们,等着何晨的出现。
然而,左等右等,打饭的窗口前排起长队又缩短,一拨人吃完离开,又一拨人涌进来……傻柱的眼睛都看酸了,就是没看到何晨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