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了怪了，这孙子跑哪儿去了？难不成知道自己要倒霉，吓得不敢来食堂了？”
傻柱心里嘀咕，脸色开始有点不好看了。
他特意站过来，不就是等着这一刻吗？主角不来，他这出戏还怎么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食堂里的人潮渐渐变得稀疏。
傻柱的脸色也从最初的得意期待，慢慢变成了疑惑，进而有些烦躁，最后开始发绿。
他嘴里忍不住哼哼唧唧，发泄着不满。
马华和刘岚等人看着傻柱那副坐立不安、又迟迟不见“仇人”上门的焦躁样子，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师父这到底是等着整治谁呢？怎么人一直没来？
就在傻柱心态快要崩了的时候，最后一大波来吃饭的工人吵吵嚷嚷地走进了食堂。
他们显然还在热烈讨论着上午的爆炸性新闻，声音很大，根本不在意是否影响了别人。
“今天可真开眼了！
何晨那小子，太牛了！”
“四级直接过六级！咱们厂建厂以来头一份吧？”
“真是天才啊！想想咱们二十二岁的时候在干嘛？我好像还是个二级工，天天挨师傅骂呢！”
“何止是天才？我看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能成工程师呢！”
“啧啧，二十二岁的六级钳工，说出去都吓人！”
这些人一边排队，一边高声谈论，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和赞叹。
他们根本没注意到，打菜窗口后面，傻柱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
别人越是夸何晨，就越显得他傻柱无能。
何晨的成功，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自己的失败和短视。尤其这些人还当着他的面，这么肆无忌惮地夸奖，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更让傻柱破防的是，排队的人里，有个显然不知道他和何晨已经分家、并且势同水火的工人，或许是出于羡慕，或许是故意想刺激一下平时趾高气扬的傻柱，竟对着窗口里的傻柱大声说道。
“傻柱，听说你们院那个何晨，今天可给你们四合院长脸了！六级钳工啊！可比你有出息多了！人家不光钳工厉害，我听说厨艺也了得，中午带的那个饭，香得能把人魂勾走！你要不跟人家学学？”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中午蹭过何晨饭菜的工人也来了劲，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何工那手艺，绝了！
那肉做的，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
“傻柱，不是我说，你那食堂大锅菜跟人家何工自己做的比，差远了！”
“何工那才是真本事，干啥像啥！”
这些话，对于此刻的傻柱来说，已经不亚于公开的羞辱和打脸！
他本就因为等不到何晨而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又被人当面拿何晨来贬低他，尤其还贬低他最引以为傲的厨艺！
他那混不吝、受不得气的脾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
“放你娘的狗臭屁！”
傻柱当场就炸了，一把将手里的大铁勺狠狠摔在菜盆里，溅起一片菜汤，他指着外面那几个说话的工人，脸红脖子粗地破口大骂。
“何晨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比？你们这帮孙子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子把菜扣你们脸上！滚！都给老子滚！”
他越骂越难听，情绪彻底失控，要不是旁边的马华和刘岚见势不妙，赶紧死死抱住他的胳膊，他可能真就抄起菜盆砸过去了。
食堂里顿时乱作一团，排队打饭的工人们也愣住了，没想到傻柱反应这么大。
而傻柱那颗想要报复的心，此刻除了无尽的憋屈和愤怒，什么也没剩下——他算计了半天，结果连正主的面都没见到，自己先成了众人眼中的笑话和小丑。
傍晚时分，红星轧钢厂的下班广播激昂地响起，上万名工人如同开闸的潮水，从各个车间涌出，汇入厂区的主干道。
高音喇叭里播放着充满时代特色的歌曲，厂区墙壁上贴着各种鼓舞生产的大字报和标语，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汗水与尘土混合的气息，也充满了结束一天劳作后的放松与嘈杂。
何晨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工友一起走在人流中。
但与往日不同，他今天明显成了人群中的焦点。不少工友，包括其他车间的陌生人，都投来好奇、探究又带着明显羡慕的目光。
尤其是那些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工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一边偷眼打量何晨，一边互相咬着耳朵低声说笑，时不时有人红了脸颊，眼神里带着几分仰慕和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