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一大妈!谢谢您!我回去一定让东旭还您!”
她赶紧跑去缴费窗口把钱交了。
一大妈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也没多待,转身回家了。
她肯借钱,一是看着确实可怜,二是看在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关系的面子上,但心里也对贾家这一摊子烂事腻味得很。
缴完费,秦淮茹疲惫地走到病房。
贾张氏、贾东旭和棒梗三人已经安静下来,躺在病床上输液。
他们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自己抓出的血痕,看着十分可怖,头发也凌乱不堪,掉了不少,整个人像被扒了一层皮,虚弱不堪,但眼神里的疯狂和痛苦已经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深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毒。
贾东旭看到秦淮茹进来,有气无力地问。
“医生……怎么说?”
秦淮茹把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
“医生说,可能是……食物中毒。查不出具体原因,但最厉害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输点液,观察一下就好。”
“食物中毒?”
贾张氏一听,三角眼立刻瞪了起来,哑着嗓子骂道。
“放他娘的屁!什么庸医!连个病都看不明白!我看他就是想多要钱!老娘差点被痒死!吐死!拉死!就这么轻飘飘一句食物中毒?死了算了!”
她心疼那十六块钱,又问。
“花了多少钱?你缴了没?”
“缴了……十六块。是一大妈借给咱们的。”
秦淮茹低声说。
“易中海家的?”
贾张氏撇撇嘴,不以为然。
“他家老易一个月挣那么多,两口子又是绝户,吃不完用不完的,借给咱们点医药费怎么了?那是应该的!算他们有点良心!”
她喘了几口气,越想越不对劲,三角眼里射出怨毒的光芒。
“食物中毒?咱们早上就吃了棒梗捡回来的面包!肯定是何晨那个小畜生搞的鬼!
他故意把下了毒的面包扔了,引棒梗去捡!
他就是想害死我们一家!”
贾东旭躺在病床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何晨……这个王八蛋!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昨天害我出那么大丑,今天又用这种阴毒手段!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贾张氏也恶狠狠地说。
“对!不能放过他!等回去,就找他要说法!让他赔钱!不赔个百八十块的,这事没完!让他大出血!”
就连虚弱的棒梗,眼里也充满了恨意,他想起那钻心蚀骨的奇痒,想起自己差点被折磨疯,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在心里发誓。
何晨,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下班铃声响起,何晨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工友说说笑笑地走出车间,汇入下班的人流。
厂区道路上,工人们三五成群,往厂门口走去。
路上,有相熟的工人碰到何晨,都热情地打招呼,顺便恭喜他通过六级考核。
更有人听说了他得到自行车票奖励的消息,忍不住凑上来打听。
“何师傅,听说厂里奖励了你一张自行车票?真的假的?”
“何晨,你那票……卖不卖?我出六十块钱!怎么样?”
“六十?你糊弄鬼呢!何师傅,我出八十!现钱!”
“我出一百!
何晨,考虑考虑!一百块啊!”
工友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着。
这个年代,国家生产力还比较低,物资紧缺,买什么东西光有钱不行,还得有票。
自行车票更是稀罕物,黑市上价格炒得很高,还经常有假票。
一张自行车票,很多时候比自行车本身还难弄。
何晨笑着摆摆手,一一婉拒。
“各位大哥,对不住啊,票我自己也要用。好不容易有张票,我也得改善改善生活不是?”
见他态度明确,大家虽然羡慕,也不好再强求,只是感叹何晨运气好、有本事。
走出厂区大门,何晨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四合院,而是拐了个弯,朝着城里的百货大厦走去。
来到百货大厦,直奔卖自行车的柜台。柜台后面摆着几辆崭新的自行车,永久、飞鸽、凤凰,锃亮的车架和轮圈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看,但真正能掏出钱和票的却没几个。
何晨径直走到售货员面前,从怀里掏出那张系统奖励的“永久牌”自行车票,又数出早就准备好的一百九十块钱,整整齐齐地放在玻璃柜台上。
“同志,买一辆永久牌自行车,这是票和钱。”
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看了眼何晨递过来的东西,眼睛一亮。钱票齐全,而且票是崭新的真票。
她态度立刻热情了不少。
“好的同志,请稍等。”
她接过钱票,仔细核对后收好,然后从柜台后面推出一辆崭新的永久二八大杠。
“您看看这辆怎么样?刚到的货,车架正,漆水亮。”
何晨检查了一下车架、轮圈、刹车、链条,确认没问题,点了点头。
“就这辆吧。”
“好嘞!”
售货员开了票据,又领着何晨去旁边一个窗口“砸钢印”。
这是当时买自行车必须的手续,相当于后来的上牌照。工作人员用一个特制的钢印模具,在车架一个隐蔽的位置敲下一串独特的号码,并记录在案。
这样,万一自行车丢了,也能根据钢印号查找。
砸好钢印,又交了几块钱的管理费和工本费,所有手续就都办妥了。
何晨推着这辆崭新的、散发着机油和金属清香的永久牌自行车走出百货大厦,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他跨上车座,双脚一蹬,车轮转动,稳稳地驶上了街道。
有钱有票,买东西就是这么顺利。
何晨觉得,有了能力就该及时享受生活,等老了再享受,那感觉可就差远了。
骑着崭新的自行车行驶在六十年代的街道上,感觉和前世驾驶豪华游艇或跑车完全不同。
自行车在这个时代,本身就是身份和能力的象征。锃亮的车把,黑亮的外胎,清脆的铃铛声,引来不少路人羡慕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年轻姑娘,看到何晨这样年轻英俊、还骑着崭新永久自行车的小伙子,都不免多看几眼,有的还悄悄红了脸,心里不知转着什么念头。
何晨吹着初夏傍晚的微风,心情舒畅。
他一路骑回了南锣鼓巷,到了四合院门口,才下车,推着车走进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