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恶毒地骂道。
“何晨这个杀千刀的!有这么多好东西不知道孝敬我们家!活该遭天谴!老天爷怎么不早点收了他!”
贾东旭阴沉着脸,一边回味着嘴里的甜味,一边低声对棒梗说。
“棒梗,何晨那小子屋里,肯定还藏了不少好东西。你改天……找个机会,去‘拿’点回来。就像以前去你傻叔屋里那样。”
棒梗一听,眼睛亮了,拍着胸脯保证。
“爸,你放心!我有经验!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贾张氏宠溺地摸了摸棒梗的头。
“乖孙子,有出息!奶奶支持你!”
贾东旭也点了点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然而,乐极生悲。没过几分钟,正得意洋洋的棒梗脸色突然一变,嘴里“哎哟”一声,伸手就去挠自己的胳膊。
“痒……好痒啊!”
贾张氏不以为意。
“是不是没洗澡长跳蚤了?挠挠就行了。”
“不是!奶奶,不是外面痒!是里面……里面痒!特别难受!像有虫子在肉里钻!”
棒梗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使劲挠着胳膊、后背,但那痒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强烈,仿佛从骨头缝里、从内脏里透出来,抓挠皮肤根本止不住!
他难受得在地上跺脚,开始用力薅自己的头发,想把那无处不在的奇痒从脑袋里拽出去一样。
贾张氏和贾东旭刚想笑话他大惊小怪,话还没出口,两人也同时脸色剧变!
“哎哟!我的妈呀!我怎么也这么痒!”
贾张氏尖叫一声,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伸手就去抓自己的脖子、胸口,指甲划过皮肤,立刻留下几道红痕。
“嘶——!怎么回事?!”
贾东旭也猛地跳了起来,只觉得全身上下,从头顶到脚底板,无一处不痒!
那痒感深入骨髓,钻心挠肺,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肉都撕开!
刚才吃面包吃得有多高兴,现在三人就有多痛苦!
“痒死了!痒死了啊!”
棒梗最先受不了,他年纪小,忍耐力差,此刻已经痒得满地打滚,一边哭一边用手拼命抓挠全身,脸上、脖子上很快就被自己抓出一道道血印子,头发也被扯下来好几绺。
贾张氏也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肥胖的身躯扭动着,衣服被她扯得乱七八糟,露出松弛的皮肉,上面全是她自己挠出的血痕。
她一边挠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啊!痒死我了!救命啊!有鬼啊!”
贾东旭同样狼狈不堪,他靠着墙,身体不住地抽搐,双手疯狂地抓挠着头部、躯干,痒得他用头去磕墙壁,发出“咚咚”的闷响,额头上很快就红肿起来,头发也掉了不少。
三人像是中了邪,又像是得了最严重的皮肤病,在贾家狭小的屋子里滚作一团,惨叫连连,互相抓挠,场面骇人至极。
地上很快就落了不少头发和皮肤碎屑,混合着他们因为极度痛苦而流出的眼泪和鼻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乱和绝望气息。
小当被这突如其来、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吓得缩在墙角,放声大哭。
秦淮茹则是彻底吓傻了,她手里还拿着准备喂小当的窝窝头,整个人僵在原地,六神无主,脸色惨白如纸。
看着宝贝儿子棒梗那撕心裂肺的哭嚎,看着他因为奇痒而扭曲变形、苍白痛苦的小脸,看着他把自己抓得浑身是血道子、头发凌乱的样子,秦淮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重男轻女,棒梗就是她的命根子,是她在贾家唯一的指望和寄托。现在看到儿子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她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地往下流,心里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儿子受罪。
“棒梗!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啊!”
秦淮茹终于回过神,哭喊着想去抱住棒梗,却又不敢碰他,怕加重他的痛苦,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看着祖孙三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甚至用头撞地。
“救命……妈……救救我……痒……我要死了……”
棒梗的哭喊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求救,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边无际的奇痒折磨疯了。
贾张氏的嚎叫和贾东旭压抑痛苦的闷哼,混合着棒梗凄厉的哭声和小当惊恐的抽泣,如同魔音贯耳。
秦淮茹彻底没了主意,她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朝着寂静的四合院发出了凄厉的、带着哭腔的呼喊。
“救命啊!快来人啊!出人命了!棒梗!东旭!妈!
他们不行了!救命啊——!”
秦淮茹凄厉的呼救声划破了四合院的清晨。
她亲眼看着儿子、丈夫和婆婆在地上痛苦翻滚,把自己抓得鲜血淋漓,形同恶鬼,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傻柱,那个一直对她有求必应、肯出钱出力的“傻”厨子。
她连滚带爬地跑到中院傻柱家门口,用力拍门。
“柱子!柱子!快开门!救命啊!”
屋里毫无回应。对了,傻柱上班去了!
这个时间,院里大多数有工作的人都已经出门了。
秦淮茹的心更慌了,她又跌跌撞撞地跑到后院易中海家。
“一大爷!一大爷在家吗?救命啊!出事了!”
开门的是一大妈,她看到秦淮茹满脸泪痕、惊慌失措的样子,吓了一跳。
“淮茹?怎么了这是?老易一早就去厂里了。出啥事了?”
“一大妈!快……快去我家看看!棒梗、东旭、还有我妈!
他们……他们不知道咋了!在地上打滚,使劲挠自己,都快不行了!”
秦淮茹语无伦次,拉着一大妈就往外拖。
一大妈一听,也意识到事情严重,连忙跟着秦淮茹往中院跑。
路上,二大妈、三大妈等几个在家没出门的妇女也被刚才的惨叫声和动静惊动,正聚在一起探头探脑,见秦淮茹拉着一大妈慌慌张张跑过来,也都好奇地跟了上去。
一群人涌到贾家门口。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更加凄厉、非人般的嚎叫和哭喊,夹杂着身体撞击地面和疯狂抓挠的声音。
一大妈第一个跨进门,只看了一眼,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了两步!
只见屋子里,贾张氏、贾东旭、棒梗三人,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痛苦的姿势在地上翻滚、抽搐。
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被自己扯得凌乱不堪,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全是触目惊心的血道子,有的地方皮开肉绽,头发也被薅下来不少,散落在地上。
他们一边嚎叫,一边用指甲疯狂地抓挠全身,仿佛皮肤底下有成千上万的虫蚁在啃噬,那种痛苦的模样,简直不像是人,更像是被什么邪祟附了身,看得人头皮发麻,心里直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