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会摆弄手电筒、爆竹、简陋磁石手铐的零零发去镇守那种地方?开玩笑!恐怕随便一个觊觎皇宫宝藏或皇帝人头的江湖二流高手,弹弹手指,放出点剑气或掌风,就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唉……”
李玄长长地叹了口气,胸腔里满是苦涩和无力。早知道能穿越,穿成西门吹雪那样白衣胜雪、一剑光寒十九洲的绝世剑客多好?
哪怕穿成陆小凤,靠智慧和灵犀一指潇洒江湖也行啊。再不然,就算穿成个普通门派弟子,至少有练武上进的机会。偏偏摊上这么个地狱开局——身份敏感,责任重大,自身却是个战五渣中的战五渣。
但事已至此,怨天尤人没用,总得先想办法活下去。
根据融合的记忆,他这趟出现在这深山老林,是因为医馆里接诊了一个患有疑难妇科病的妇人,需要几味特定的草药,城中药铺不齐,他便亲自来这据说盛产药材的云雾山采摘。
没想到采药途中,一脚踩空,从一处陡峭的山崖上摔了下来,原主大概就是那时候一命呜呼,换成了他李玄。
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脑袋磕碰后的剧痛,身上还有多处擦伤和淤青,好在骨头似乎没断,行动无大碍。背上的药篓还在,里面零星有几株采到的草药。
他不敢再多耽搁,这深山老林里谁知道藏着什么毒虫猛兽,甚至会不会有修炼邪功、需要活人试药的魔头?赶紧离开为妙。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忍着浑身酸痛,背起药篓,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崎岖山道往回走。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眼前豁然开朗,出了山林,远处可见低矮的田舍和城墙轮廓。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回到了记忆中所属的城镇,街道还算整齐,行人往来,穿着多是古装,偶尔能看到携带兵器的江湖人士走过,眼神锐利,步伐沉稳,让李玄下意识地低头避让。
他的医馆位于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尽头,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安和堂”三个字。此刻已是下午,巷子里静悄悄的。
李玄走到门前,身上伤口隐隐作痛,只想赶紧进去清洗上药,然后好好理一理这乱麻般的处境。
他伸手推开虚掩的医馆木门。
就在门轴发出轻微“吱呀”声的刹那——
“咻!”
一道白影,快得如同鬼魅,几乎贴着地面掠来!李玄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脖颈一凉,一股森寒锐利的气息瞬间侵入肌肤,激得他汗毛倒竖!
一柄剑,一柄剑身细长、泛着秋水般寒光的剑,已经悄无声息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剑刃紧紧贴着皮肤,那冰冷的触感真实而致命。
李玄甚至能闻到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从剑身上传来,剑尖处,一点暗红色的血渍尚未完全凝固。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瞳孔紧缩,眼珠极力向右转动,用余光瞥向持剑者。
那是一个女子,就站在他右侧一步之外。
她穿着一身素白如雪的长裙,裙摆和袖口绣着精致的银色云纹,但此刻那白衣上沾染了点点污迹和几处破损,显得有些狼狈。
她身姿高挑,长发如墨,并未过多装饰,只是简单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被汗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她的皮肤极其白皙,在略显昏暗的医馆门廊下,仿佛能透出光来,真真是“肤如凝脂”。
五官更是精致得无可挑剔,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鼻梁挺翘,嘴唇是淡淡的樱粉色,紧抿着,透着一股冷冽和警惕。
这是一张足以令人惊艳失神的脸庞。
但此刻的李玄,哪有半分心思欣赏美色?脖子上的剑锋如同死神的镰刀,冰凉的气息直透骨髓,让他头皮发麻,心脏狂跳,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这剑稍微一动,自己这条刚捡回来没多久的小命,立刻就得交代在这里!
女子手腕很稳,持剑的动作没有丝毫颤抖,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李玄,上下打量着他这身采药归来、沾满泥土草叶的狼狈模样,以及他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惊恐。
“进去。”
女子的声音响起,音色清脆,却如同冰珠落玉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以及一丝极力压抑着的虚弱和急促。
剑锋微微向前送了半分,刺痛感传来,李玄感到颈间皮肤似乎被划破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