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心中忍不住暗骂。
这世上竟有长得如此挑战人类视觉极限的存在!
更让他无语的是,根据记忆,这丑鬼魏无牙,居然还有胆子上移花宫向邀月这等绝色求亲?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终极诠释!
邀月当年只是打断他的腿,而没有直接将他碎尸万段,在李玄看来,已经是足够“仁慈”了——当然,邀月的“仁慈”或许仅仅是因为不屑,或者觉得杀他会脏了自己的手。
来人正是十二星相之首。
“无牙门”门主——魏无牙!
他身后,跟着四五名同样身穿黑衣、面容阴鸷的无牙门弟子,个个眼神不善,手持奇门兵刃,将医馆这狭小的内堂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魏麻衣见到师父出现,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退到魏无牙身边,指着邀月和李玄,急声道。
“师父!
那小子好像真把邀月的毒给解了!您看她的气色……”
魏无牙那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如同毒蛇般在邀月身上扫过,又在李玄脸上停留了片刻,发出“嗬嗬”的怪笑声。
“解了?那又如何?‘幽冥蚀骨散’毒性深入骨髓经脉,就算侥幸用特殊法门逼出大半,其残留的阴损之力和对经脉的侵蚀,没有半年以上的精心调养,休想恢复半点内力!此刻的邀月宫主,不过是个比普通女子还要虚弱几分的病秧子罢了!”
他这话显然是对魏麻衣说的,意在打消徒弟的恐惧。果然,魏麻衣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惧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狰狞的贪婪和杀意!对啊,师父说的没错!就算毒解了,邀月现在也绝对没有内力!
一个没有内力的绝顶高手,那不就是待宰的羔羊?
魏麻衣再次举起手中淬毒长剑,剑尖指向邀月,狞笑道。
“师父说得对!邀月!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今日,就让我魏麻衣,亲手了结你这移花宫大宫主的性命!从此以后,江湖上谁不知我魏麻衣的大名!哈哈哈哈!”
他狂笑着,似乎已经看到自己斩杀邀月、名扬天下的场景。
话音未落,魏麻衣眼中凶光爆闪,身形骤然前冲,手中那柄泛着幽蓝光泽的长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竹榻上无力动弹的邀月心口!
这一剑,他使出了全力,剑尖甚至隐隐有白色的细微剑气吞吐,显示出他内功修为颇为不俗,绝非庸手。
“恶贼敢尔!”
花月奴岂容他伤害宫主,厉喝一声,手中长剑一振,身法灵动如燕,斜刺里拦截而上,剑光点点,如同星河洒落,瞬间封住了魏麻衣的进攻路线,口中娇叱。
“想伤宫主,先过我这关!”
她剑法展开,招式精妙,姿态优美,剑光闪烁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正是移花宫嫡传的剑法!其招式之繁复巧妙,变化之灵动莫测,远非魏麻衣那直来直去、狠辣有余灵动不足的剑法可比。甫一交手,花月奴竟然在招式上完全压制住了魏麻衣,逼得他连连后退,剑招散乱。
一旁的李玄,此刻却陷入了奇异的感悟之中。当花月奴使出那套精妙剑法时,他脑海中“剑心通明”的特效似乎被自动触发了。
花月奴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出剑的角度、力度、后续变化,乃至她呼吸与剑招的配合,都如同被放慢、分解的电影画面,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意识里,并且开始自行推演、组合、优化!
他甚至能“看”到这套剑法更精妙、更合理的后续变化,以及如果由内力更强的人施展,会爆发出何等惊人的威力!
“这……这就是剑心通明的能力?”
李玄心中又惊又喜。
“仅仅是看一遍,就能领悟到如此程度?简直像直接灌顶一样!”
然而,场中的局势很快发生了变化。花月奴的剑法虽然精妙,但她的内力实在太过薄弱!与刚刚被系统灌注了相当于二十年精纯内力的李玄相比,花月奴的内力恐怕连魏麻衣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她的剑招徒具其形,却缺乏相应的内力支撑,没有那种摧枯拉朽的“剑势”和锐不可当的“剑气”,无法对魏麻衣造成真正的致命威胁。就像小孩子挥舞着锋利却轻飘飘的木剑,招式再漂亮,也难伤筋骨强健的成年人。
反观魏麻衣,初始被精妙招式所慑,慌乱过后,很快发现了花月奴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