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的交流区,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彻底被一种混杂着鄙夷与狂热的浪潮所淹没。
唐三那句“花里胡哨”,孤零零地挂在光幕之上,每一个字都透着井底之蛙的酸腐气息,成了这场万界盛宴中最刺眼的笑料。
先前那些被仙王虚影一瞥震慑得神魂欲裂的低阶神祇,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用尽了毕生所学的词汇,对这位神王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公开处刑。
神界委员会。
唐三死死盯着光幕,那张英俊的面孔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屁股下的神座,那万千神力与信仰汇聚的宝座,此刻传递来的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的骄傲,他那穿越两世、自以为算尽天机的智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甚至不敢再去看交流区,那里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无形的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就在这时,光幕的画面陡然一变。
先前那宏大到令人窒息的背景音乐,其音调在这一刻骤然拔高,随即又急转直下,化作一种激昂、高亢,却又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宿命悲凉的旋律。
那旋律中,有英雄末路的悲歌,有天命难违的无奈。
光幕中央,一行血色大字缓缓浮现,其笔锋凌厉,仿佛要刺穿所有人的眼球。
【为什么说他是顶级怨种】
这行字,正是这段视频的标题。
在它出现的那一刻,之前所有的震撼、所有的宏大,都仿佛被赋予了一个全新的、带着浓浓恶意的注脚。
画面中。
北帝王腾,正立于他此生的最巅峰。
黄金古战车隆隆作响,碾过虚空,四象神兽的虚影咆哮着,拱卫着他,神威盖世。
他周身异象环绕,真龙盘旋,仙凰啼鸣,锦绣河山铺展,仙王临九天。
种种异象,不再是单纯的虚影,而是与他自身的气机完美融合,化作了他道与法的一部分。
他的气息在疯狂攀升,几乎要捅破这片宇宙的桎梏,一步迈出,强行证得那万古以来无数天骄梦寐以求的大帝之位。
他就是这个时代的天命之子。
他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神。
然而,就在他气势达到顶点的瞬间,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将要开启一个属于自己的不朽神话时。
画面一转。
东荒的大地之上,面对王腾那近乎无敌的攻势,一道身影,就那么一步一步,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华丽的战车。
也没有神兽随行。
他甚至连一件像样的神兵都没有。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衣,黑发披肩,眸光深邃。
他就那样平静地走来,仿佛不是在面对一尊即将证道的少年大帝,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有的,只是一双拳头。
一双闪烁着不朽金光的拳头。
那金光,不刺眼,不张扬,却有一种万古不磨,永恒不灭的质感。
仿佛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用宇宙间最坚硬的神金浇筑而成。
光幕上,两个名字并列出现。
北帝,王腾。
荒古圣体,叶凡。
大战,在东荒之巅,毫无征兆地爆发。
“杀!”
王腾怒吼,声震寰宇。
他不能容忍,在他即将证道的路上,还有人敢于阻拦。
乱古大帝的传承被他催动到了极致,一出手,便是天崩地裂的禁忌秘术。
一道道神光化作秩序神链,洞穿虚空,要将那白衣身影彻底锁死、磨灭。
帝兵复苏的气息弥漫开来,那恐怖的威压,让无数星辰都在颤抖,几乎要从星穹之上坠落。
他疯狂地嘶吼着,状若疯魔。
他将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牌,化作了毁天灭地的狂风暴雨,尽数朝着那个叫叶凡的男人倾泻而去。
然而。
面对这一切。
那个白衣男子,只是抬起了他的右拳。
然后,一拳挥出。
没有法则的演化,没有道与理的交织。
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
那一拳,仿佛具有某种永恒的魔力。
万法不侵。
一力破万法。
轰!
那足以锁死真仙的秩序神链,在拳风面前,脆弱得如同蛛丝,寸寸断裂。
王腾瞳孔骤缩。
“不可能!”
他再次演化异象,仙王虚影再现,一指向着叶凡点去,那一指,仿佛可以截断时间长河。
叶凡的回应,依旧是一拳。
更加璀璨,更加霸道的一拳。
任你异象纷呈,我自一拳破之。
那尊镇压万古的仙王虚影,在这一拳之下,轰然溃散,化作漫天光雨。
“吼!”
王腾彻底癫狂,他驾驭着黄金战车,人车合一,化作一道金色的死亡流光,主动撞向叶凡。
这是他最强的攻伐手段,战车之上的每一寸神金都烙印着大帝的阵纹,足以撞碎一颗生命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