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看热闹的妇女赶紧捂住孩子眼睛。有的拽着孩子往家跑——这要是真把裤子扒下来,她们看还是不看?
还好,严治平的腰带是缴获的美国货,质量过硬。加上周全和小张帮忙,总算把裤子从贾张氏手里抢回来。
严治平系紧裤带,脸黑得像锅底。他瞪着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瞟向他下半身的眼神,气急败坏:“这位女同志!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周全一看这乱象,知道不能再拖。他吩咐小张:“去派出所,加派人手!再通知街道办王主任过来!”
小张应声跑了。
周全转向场中,脸色严肃:“都闭嘴!我问话!”
他看向萧明礼:“小同志,你说会死人——怎么回事?”
萧明礼没马上回答。他回头,看了眼萧明义——二哥眼神哀伤,像蒙了层灰。他摇摇头,转回身,面向周全:
“公安同志,我大伯萧大山、大娘前两天在轧钢厂敌特事件里牺牲。这才过去两天——”
他手指向贾张氏、王芬芳、杨瑞华:“95号院这些人,就堵上门强迫租房。我大伯家三间厢房,他们三家,一家要租一间。”
声音顿了顿,像钝刀子割肉:
“这是不给我大哥、二哥、小妹留活路。现在是夏天,晚上在外头还能熬。再过两月入秋,四九城一天比一天冷。三个孩子被赶出去,冻死在山洞里——算不算杀人?”
周全眼神变了。
轧钢厂敌特事件,他知道。萧大山夫妇牺牲,他也知道。他目光扫向贾张氏三人:“你们强迫租房?”
王芬芳像她男人刘海中一样,没念过书,只会在院里耍横。被公安一问,直接懵了。
杨瑞华赶紧赔笑:“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就是……家里人太多,房子不够住,来跟萧家孩子商量商量……呵呵,商量!”
“商量?”
萧明礼往前踏了一步,鞋底踩在青石上,“咚”一声响:“三个人一唱一和,不租房就骂街。我小妹才三岁多,吓得躲在屋里哭都不敢出声——你们管这叫商量?”
“那你也不能打人啊!”杨瑞华抓住这点不放。
贾张氏捂着脸,声音瓮瓮的:“对!不给租房,你也不能打人!看我被打的……大牙都飞了!以后还怎么咬烤鸭?”
王芬芳和杨瑞华同时翻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烤鸭?
这事儿解释不清,得吃牢饭!
萧明礼指向贾张氏:“她又是骂人,又是叫魂——我不打她打谁?封建迷信搞到首都来了,这种人不打,留着干嘛?”
周全盯着贾张氏:“你搞封建迷信?”
“我……我没有!”贾张氏不懂啥叫封建迷信。平时在院里,她想怎么叫老贾就怎么叫,没人说过不对。
萧明礼指向周围看热闹的人:“公安同志,我知道说假话做伪证要拘留。这么多围观群众,都是证人。”
周全看向杨瑞华:“她真搞了?”
杨瑞华嘴唇哆嗦,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萧明礼补了一句,声音轻,却像针扎进杨瑞华耳朵里:
“包庇犯罪分子,也是犯罪。别因为怕得罪人——把自家人的工作搞丢了。”
杨瑞华脸“唰”地白了。
阎埠贵本就是小业主,能当上老师已经是烧高香。他要真犯了事——分分钟失业。
她咬牙,低头,不说话了。
萧明礼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冷笑。
阎家怎么敢跟着易中海乱来?
怕是被忽悠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