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小三也是为了家里考虑，不能打！”
萧明礼：“……”
二哥跟大哥学坏了！都会抢话了！
“真送啊？”萧大海放下手，脸色纠结。
萧明礼点头，语气很笃实：
“送。咱家没啥好东西，也就虎鞭酒拿得出手。再说了，李主任是后勤主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不送这个……送什么？”
萧大海咬了咬牙：
“行。我去给你问。”
他不是不知道儿子说得在理。可穷人家想送礼……太难。好东西送不起，次的拿不出手。
这坛虎鞭酒，倒是正合适。
***
轧钢厂门口。
萧大海带着萧明义到的时候，厂里已经上班了。大门关着，只留了个小门，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挎枪的保卫员。
“干什么的？”
其中一个保卫员手按在枪套上，眼神警惕。
萧明义走上前，脸上露出笑：
“简叔叔，我是萧明义。这是我三叔，我带他来办入职。”
简伟——就是那天在萧家帮忙的保卫员——这才放松下来，露出笑容：
“原来是明义啊。把介绍信拿出来，我检查检查。”
萧大海递过介绍信。简伟仔细看过，点了点头：
“没问题。进门右转，办公楼二楼是人事科。”
萧明义却没急着走，笑着问：
“简叔，刑叔在吗？我想先去见见他。”
“找我们科长？”简伟诧异地看了一眼萧大海，“小明义，你是想……让你叔进保卫科？”
萧明义点头，很认真：
“简叔，我爹是保卫科小队长。按理说，我三叔顶岗，也该在保卫科。再说我三叔是民兵队长，体能、射击都是顶尖的。刑叔看过以后……肯定会满意。”
“没看出来啊。”
简伟上下打量着萧大海——个子不高，可肩膀很宽，站得笔直，像棵松。
“身体确实不错。”简伟点点头，“去找科长吧。只要他同意……就没问题。”
***
保卫科长刑伍的办公室在办公楼一楼最里头。
萧明义熟门熟路地带着萧大海走到门口，抬手敲门。
“咚咚咚——”
“刑叔，您在吗？我是萧明义。”
“进来。”
推开门，刑伍已经站起身。他个子很高，国字脸，眉毛很浓，看人的时候眼神像刀子。
“小明义。”刑伍声音很沉，“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困难吗？”
不怪他这么问。
轧钢厂刚公私合营没多久，就出了敌特事件。萧大山夫妻不但阻止了敌特破坏设备，还保住了刑伍和整个保卫科的工作。
这份情，他记着。
萧明义摇摇头：
“刑叔，这是我三叔萧大海。我想让他……顶我爹的岗位。”
刑伍的目光落在萧大海身上，上下打量。
“萧大海同志，你好。我是保卫科长刑伍。”他顿了顿，声音很诚恳，“你可能不知道——按照规定，你可以选择其他工作岗位。厂里工人可以考级涨工资，咱们比不上。而且保卫科工作……很危险。”
他看着萧大海的眼睛：
“我建议你……最好还是选择工人岗位。”
萧大海笑了。
那笑容很朴实，可眼神很定：
“刑科长，我没上过多少学。工人等级……我也不一定能考上去。保卫科就挺好。”
这话是他和周艳商量好的。
四合院那些人，不是善茬。保卫科的身份……好歹能压他们一头。
刑伍看着萧大海，看了好一会儿。
“萧大海同志，按理说……我应该同意你的要求。”他声音很缓，“可现在轧钢厂公私合营已经完成，原来厂里的保卫人员，大部分转岗了。以后保卫科……基本由专业军人组成。你现在进保卫科……并不是好时候。”
萧大海立正，敬了个礼。
那姿势不太标准，可很用力：
“刑科长，我虽然没当兵，但我是民兵队长。体能、射击、追踪……都有心得。我相信自己能适应保卫科的工作。”
刑伍眼睛亮了。
他喜欢这种劲头。
“萧大海同志。”他笑了，那笑容很硬，可透着欣赏，“咱们当兵的……讲究实事求是。走——”
他抓起桌上的帽子，往头上一扣：
“我们这就去靶场。要是你的射击真的合格……”
刑伍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做主，让你进保卫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