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人全懵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老实巴交、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老农民,嘴皮子这么利索。三言两语,把三个管事大爷怼得脸色发青,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易中海喘着粗气,眼珠子往左边一瞟——
妈的,贾张氏还在派出所关着。
往右边一扫——
只看见何雨水那丫头蜷缩在家门口台阶上,瘦瘦小小一团。傻柱还没回来——一个帮厨的,不早点回家,在外头晃荡什么?!
左膀右臂都不在。
易中海感觉……今天这会,开不下去了。
***
阎埠贵这时候反应过来了。
他扭头一看——正好撞见大儿子阎解成阴沉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大儿子有想法,赶紧把头一缩,再不敢吭声。
他就这样。
平时看着像个老实人,可一有机会,就会窜出来咬人。一旦发现苗头不对——立马缩回去,半点风险都不想担。
被人叫“小胖子”的刘海中,老脸涨得通红。
这绰号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当领导?!
可他嘴笨,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好大儿——刘光齐。
刘光齐不是没脑子的人。
萧家只出了一个人,就把三个大爷打得溃不成军。很明显……萧家人,不好惹。
可他不能不管亲爹。
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萧明义。”刘光齐声音放得很稳,像在讲道理,“你大哥脑子不好——按理说,该你当家才对。一大爷说的,是你三叔占你大哥工位的事。”
他顿了顿,看向院里众人:
“不管你们怎么说——工位已经被占了。你大哥以后……再也不可能进轧钢厂。”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萧明仁拿着萧大山的工位进厂,轧钢厂看在烈士遗孤份上,绝对会收。可要是自己掏钱买工位……厂里根本不会认。
易中海和刘海中眼睛一亮。
对啊!
刚才怎么说着说着……跑偏了?!
刘光齐越说越自信:
“萧明义,你是不是想着——你娘还有个工位?”
他冷笑一声:
“我告诉你——任何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次你三叔能拿你爹的工位,下次你三婶就能拿你娘的。再下次……他们就能动你爹娘的抚恤金!”
他声音拔高,像在宣判:
“等把你们搜刮干净——再施舍点残羹剩饭,你们……还得感恩戴德!”
“说得好——!!”
刘海中“呱唧呱唧”拍起巴掌。
这话,正是他想说却说不出来的。他看着刘光齐的眼神,又温和了几分——
不愧是他刘海中的希望。
真给他长脸!
易中海和阎埠贵,眼睛也亮了。
刘海中这棒槌……怎么生出这么聪明的儿子?!居然还考上了中专——
真他妈没天理!
***
萧大海和周艳急了。
“腾”地站起来,就要冲过去。
“等等——!等等!”
萧明礼赶紧拦住他俩:
“爹,娘。刘光齐是小辈——用不着你们。”他咧嘴一笑,眼睛里闪着光,“该我……出手了。”
陈翠屏抱着萧明慧,抬头说:
“大海,小艳。明礼说得对——咱家,不以大欺小。”
萧明礼走到萧开林身边,站定。
萧明智、萧明信,一左一右跟上来。萧明仁和萧明义,站到萧开林另一边。
五个少年——从十一岁到十四岁,个子都不高,可站成一排,像堵墙。
刘光齐心里一慌。
别看萧家孩子年纪小……可他不会打架啊!
“你们想干嘛?!”他声音发紧,扭头喊,“光天!光福!过来帮忙——!”
“切——”
萧明礼抱着胳膊,嗤笑:
“刘光齐,现在知道找弟弟帮忙啦?刘光天他们挨打的时候——你咋不拦着?”
萧明智立刻跟着起哄:
“对啊!你怎么不帮忙?!”
萧明信拽着三哥的手,伸出舌头做个鬼脸:
“你还在一旁看热闹——你是个坏哥哥!”
刚要过来的刘光天,摸了摸屁股,停住了。
十一岁的刘光福,本来以为能欺负小孩,听到这话……也缩了回去。
刘海中气得直跺脚:
“刘光天!刘光福!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俩站那儿当木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