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站在门边儿,说话扯得嘴角疼:
“老太太……是我啊。我是小易。”
老聋子身体往前倾,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哎呀”一声:
“小易?你怎么……成这样了?”
开大会的时候,她坐在窗户底下,偶尔能听见月亮门那边传过来的动静——可都听不真切。她是真不知道……易中海挨了顿毒打。
“赶紧过来——让我看看。”老聋子招招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哎呦……谁下手这么重?”
那点“心疼”,让易中海心里一暖。
还好。
老太太……没放弃他。
***
他慢慢走过去,拖了把椅子,在炕沿边坐下。老聋子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看了看,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能好。”
别说——老聋子演技,相当在线。
易中海瞅见她眼里的“关心”,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老太太……您得给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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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聋子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要不是这世道……哪至于跟易中海这绝户——飙演技?
“小易。”她声音放柔,“好好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把大会上那些事儿,一五一十,全抖了出来。
老聋子脸色,慢慢凝重。
上次萧家人来换房——她就知道,这家人不好惹。
没想到刚住进来,就把三个大爷的脸……往脚底下踩。
一点没有乡下人进城的那种——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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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易中海肿胀的脸把眼睛挤成一条缝,“您能不能……帮帮我?”
老聋子看了一眼那张脸——赶紧转开。
没办法。
太丑了。
“小易啊。”她声音沉下来,“这事……正常来说,该报公安。不管怎么说——打人,就是不对。”
她顿了顿:
“虽然不能把他们怎么样……至少也能像贾张氏那样——关几天。”
易中海摇头:
“不能报。”他声音发苦,“我说过——院里事,院里了。要是我带头报公安……以后要有事,他们都直接找公安——我还怎么管院里人?”
***
“你不能去报——”老聋子提议,“可以让别人去嘛。”
她看着易中海:
“给阎埠贵……拿点钱。他跑得……比谁都快。”
易中海想了想,还是摇头:
“不行。这次事儿太小——傻柱虽然吐了血,可伤得不重。散会的时候……已经能站起来了。”
“什么?!”
老聋子急了:
“傻柱子受伤了?!你怎么……不早说?!”
***
易中海心里,有点不高兴。
平时伺候人的事儿——都是他媳妇在做。傻柱不过帮忙做点菜……她居然,更关心傻柱?
怪不得……是绝户。
“老太太。”他声音有点硬,“傻柱已经缓过来了——有何雨水照顾,不会有事。”
他顿了顿:
“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萧家人送走。要不……以后傻柱还得跟他们起冲突。”
***
这话——戳到老聋子心坎上了。
傻柱做菜……很对她胃口。
必须——保护好。
“不是说……”老聋子想了想,“萧大海入职轧钢厂了?你没把人……要到自己手下?”
易中海丧气:
“我早早去了人事科——跟副科长乔清云说好了。谁知道……萧大海进了保卫科。他……也没办法。”
***
老聋子沉默了一会儿。
“看看再说吧。”她声音很慢,“萧家上下十二口人——靠萧大海一个人的工资,肯定不够花。”
她抬起眼:
“他们要么……动萧大山夫妇的抚恤金,去鸽子市、黑市买东西。要么……就得送人回老家。”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不管哪样——咱们,都能找到机会收拾他们。”
她看向易中海:
“小易,你要记住——只有懂得蛰伏,才能……一击就中。”
***
易中海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