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礼生无可恋地站在原地。
“太爷爷——”他声音发闷,“您就会出馊主意。都是一家人……谁不认识谁啊?我捂脸……有什么用?”
萧清树哈哈大笑:
“还挺聪明!”
孙小兰扭头瞪他:
“笑什么笑?!你重孙十一岁去打野猪——你也笑得出来?!”
她转过头,看着萧明礼,声音里全是担心:
“小三儿啊……听太奶奶的,以后……别去了。野猪可是凶兽——能要人命的。”
她顿了顿:
“你爷爷当年……也只敢在西山外围转转。真要打野猪——都是全村壮劳力……一起上。”
***
萧明礼想说“我不怕”。
可看着太奶奶那眼神——不想让她担心。
“太奶奶。”他声音低下来,“我听您的。”
***
萧大海和周艳检查完——没看见伤,这才放心。
周艳一巴掌拍在儿子屁股上:
“小兔崽子——你想吓死我啊?!”
萧明礼嬉皮笑脸:
“娘,我厉害着呢——不会有事的。”
“你给我消停点!”周艳瞪他,“山里真要出事的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哦。”
萧明礼没再辩。
说再多……也没用。反而让人担心。
上辈子爹不疼娘不爱——现在这样……挺好。
***
萧大海松了口气,手指头杵在儿子脑门上:
“你小子……真不让人省心。”他抓起工作服,“今天好好跟着太爷爷——我上班去了。”
“爹——您慢走!”
几个孩子把萧大海送出门。
刚转身——
周艳走过来,伸出手:
“拿过来。”
“什么?”
“卖野猪的钱。”
周艳手有点痒——以前的人养孩子,基本是“武力教育”。只是不像刘海中……打得那么狠。
***
萧明礼伸手在打满补丁的裤兜里掏了半天——实际上,是从空间拿钱。
“都在这儿。”他递过去,“一共……四十八块六毛五。”
周艳接过钱,不信:
“多大的野猪?咋就这点钱?”她盯着儿子,“你不会……让人骗了吧?”
“不可能——!”
惹了祸的萧明智,见没事了,扒着门框喊:
“我和三哥那么聪明——谁能骗得了我们?!”
周艳黑着脸:
“狡辩吧你。”
***
萧明礼掰着手指头:
“卖了一百多块钱——拿了八十多现金,剩下的换了票。吃了红烧肉,买了烟酒、奶粉……”他顿了顿,“东西……都在家里。”
周艳指着卧室:
“你们带回家的那些东西——都是你们买的?”
“那不然呢?”萧明礼笑了,“几十块钱的东西——难道路上捡的?”
他声音低下去:
“本来想买给大伯……再带一份回家。谁知道……”
出事了。
***
周艳深吸几口气,强压住动手的冲动。
她吐了口唾沫,拿着那叠钱票,利索地数起来。
“娘——”萧明礼凑过去,“给我留点……我和小四,得去理发呢。”
周艳数完,抽出五张一毛:
“就这么多。别乱花。”
“谢谢娘!”
萧明智跑过来:
“谢谢娘——!”
***
萧明礼看着小四,气笑了:
“你小子那张嘴——能不能把把门?咋什么都往外说?”他瞪着眼,“在家里还好——要是把家里事往外说……”
他扬了扬巴掌:
“我的巴掌……可不留情。”
周艳也反应过来:
“明智,记住你哥的话——要是把家里事说出去,从你太爷爷开始……挨个揍你。”
萧明智捂着屁股,苦着脸:
“我保证——绝不在外面乱说!”
***
“行了。”萧清树摆摆手,“小四记住就行。”
他看向萧明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