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的吧?在这种场地上?她的动作……好稳!”
窃窃私语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叹。
诚然。
诗歌剧的速度和力量依旧是她的绝对短板。
在开闸后的直线冲刺中,她很快就被大部队甩开,落在了马群的最后方。
从名次上来看,她已经输了。
但是!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她全程,没有出现一次失误!
没有一次踉跄!
没有一次打滑!
当那些领先的马娘为了维持平衡,消耗着大量体力,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形时,她却以一种恒定的、充满韵律的节奏,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
她不是在比赛,她是在巡航。
黑田武站在场边,脸上的讥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浓重的不解和阴郁。
这不可能!
那个孩子的天赋他最清楚,协调性极差,尤其是在需要精细控制的泥地赛道上,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这绝不是一周的训练就能改变的!
比赛进入最后的弯道。
这是最考验技巧,也是最容易发生意外的地方。
雨势似乎更大了些,赛道内圈的积水让泥地滑得像抹了油。
两名急于在弯道抢占内线位置的马娘,因为速度过快,脚下猛地一滑!
“啊!”
伴随着两声短促的惊叫,她们狠狠地撞在一起,翻滚着滑倒在地,巨大的冲击力让她们瞬间横在了赛道中央,彻底堵住了后方追赶者的路线!
“危险!”
观众席发出一片惊呼。
所有人都以为,跟在最后方的待兼诗歌剧根本来不及反应,必然会被这起事故波及,甚至可能被绊倒,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然而,就在那两名马娘身体失控的瞬间。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
诗歌剧动了。
她的身体,仿佛提前预知了这一切的发生。
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没有减速。
她的身体以一个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向外侧一个灵巧的平移。
紧接着,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极限侧身!
她的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以一个常人看来绝对会摔倒的小角度,从那两名倒地马娘和赛道护栏之间,仅存的一道狭窄缝隙中……
稳稳地,一穿而过!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烟火气。
那不是赛跑。
那是艺术。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超乎常理的一幕,震得失去了言语。
最终,待兼诗歌剧以第五名的成绩,平稳地冲过了终点线。
名次不佳。
甚至可以说是惨淡。
但此刻,已经没有任何人在意这个名次了。
全程零失误。
在最恶劣的场地上,以最优雅的姿态,完成了一场不可能的舞蹈。
更是在最后的弯道,展现出了那神乎其技、如同预知未来般的惊人灵巧。
这一幕,深深刻在了所有围观者的脑海里。
黑田武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那个刚刚冲过终点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与无法遏制的嫉妒。
待兼诗歌剧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她跑过终点线,径直冲到了那个正在等待她的身影面前。
她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泥水和雨水混在一起,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
可她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蓄满了滚烫的泪水。
“训练员!训练员!”
她语无伦次,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我没有摔倒!我没有摔倒!!”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仿佛要将积压了多年的恐惧与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倾泻出来。
凌云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她被雨水浸湿的头,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赞许。
“这,只是你踏平厄运的第一步。”
高高的学生会办公室窗边,那道永远挺拔如剑的身影静静伫立。
特雷森学院的“皇帝”——鲁道夫象征,将赛场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尤其是女孩冲向训练员时,那发自灵魂深处的喜悦。
“不是厄运……而是训练方法的问题吗?”
她喃喃自语,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凌云的身影。
她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训练员,以及他那套颠覆常理的训练方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