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一幕,比之前“伪金丹之法”的出现,更让九州众生感到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大宋边境,襄阳城。
郭靖猛地一拍桌案,坚硬的木桌在他掌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碎屑四溅。
他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一张国字脸涨得通红。
“卑鄙!无耻!”
“虎毒尚且不食子,这雄霸……这雄霸简直丧尽天良!他不配为人师,更不配为人父!”
他转向身旁的妻子,声音里满是无法理解的愤怒。
“蓉儿,此等恶徒,居然也能上这万古反派榜?”
一旁的黄蓉,此刻俏脸上一片凝重,那双灵动的眼眸中,罕见的没有了狡黠,而是深深的忌惮。
她轻声提醒道:“靖哥哥,你忘了苏先生开篇所言。”
“此榜,不看善恶,只论枭雄之姿,只评霸业之巅。”
“雄霸这种人,恐怕早已不把自己当做‘人’了。他要做的,是神。凡人的情感,对他来说,只是登神长阶上的阻碍。”
与正道人士的义愤填膺不同,魔门之中,却是一片诡异的沉静。
阴癸派。
祝玉妍一身华服,斜倚在软榻上,那双勾魂夺魄的美眸死死盯着天幕,眼神中异彩连连。
她身旁的婠婠更是掩着红唇,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师父,您看这雄霸。”
“倒是比咱们魔门,还要‘魔’上三分呢。”
“这种杀徒证道、绝情绝义的觉悟,世间几人能有?女儿算什么,徒弟又算什么,为了自己,连天都能逆,何况是区区几条人命。”
苏长青冰冷的声音,仿佛是对婠婠的补充,继续在天地间回荡。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这句话,在雄霸的身上,得到了最极致,最纯粹的体现。”
“他杀的不是徒弟,是可能威胁到他的‘弱点’。”
“他绝的不是情义,是可能束缚住他的‘牵绊’。”
“他要做的,是那唯一坐在云端,俯瞰众生,掌控所有命运的无上主宰!”
话音落下,天幕画面再变。
风雨交加的悬崖之巅。
聂风与步惊云,风云合璧,联手追杀雄霸。
狂风卷起他的披风,暴雨打湿他的须发,狼狈不堪。
可他,却站在那狂风暴雨之中,仰天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中,透着一股病态的癫狂,一股毁天灭地的孤独。
他不相信任何人。
不信天,不信地,不信命,更不信人!
他只相信,那死死握在掌心里的权力!那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种极致到扭曲的个人主义,这种将自我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的疯狂意志,让无数自诩枭雄的人,在这一刻感到了灵魂深处的颤栗。
大明皇宫。
乾清宫内,永乐大帝朱棣负手立于窗前,仰望着天幕中的那一幕,久久无语。
他为了皇位,也曾杀伐果断,血流成河,靖难之役的刀光剑影犹在眼前。
但面对雄霸这种,连自己的灵魂都要献祭给权力的疯子,他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恐惧。
这便是反派的美学。
狰狞,扭曲,却又纯粹到了极点。
它让九州众生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