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穿着那身紫色的官袍,山风吹拂着他的衣摆。
他遥遥望着那片化为人间炼狱的战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喜悦,没有得意。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拂去了官袍上沾染的一点尘埃。
那个动作,轻描淡写。
仿佛他刚刚欣赏完一场精彩的戏剧,而不是亲手将数十万生灵推入了死亡的深渊。
这一刻。
九州各地的帝王,无不感到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种手段,比百万大军的冲锋陷阵,更让他们感到恐惧!
大明,紫禁城。
朱元璋死死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猜忌与杀伐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阴鸷。
“此人……”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若在朕的朝堂,朕……宁愿错杀满朝文武,也要将其先行斩首!”
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的朝堂之上,有这样一个披着忠臣外衣的魔鬼,那将会是何等可怕的场景。
他会慢慢腐蚀掉整个帝国,而自己甚至可能到死都还对他感恩戴-德!
大秦,咸阳宫。
千古一帝嬴政,面沉如水,只是发出了一声冰冷的哼声。
“玩弄大势?”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大势,不过是弱者用来遮羞的布匹。”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与霸道。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但,此人的确可怕。”
能让这位横扫六合的始皇帝,亲口说出“可怕”二字,足见石之轩带来的冲击。
天幕之上,苏长青的评价还在继续。
“石之-轩的可怕,在于他没有底线。”
“他既能入世为官,以‘裴矩’之名,定国安邦,经略四方。”
“也能入魔为王,以‘邪王’之名,血洗江湖,掀起腥风血雨。”
“他将这万里江山,这芸芸众生,都当成了一块巨大的画布。”
“而他自己,便是那唯一的执笔人。”
画面再度变化,开始疯狂展示石之-轩在大隋境内的反复横跳。
前一日。
朝堂之上,他是德高望重,风度翩翩的裴矩裴大人,正与一众朝臣商讨着开凿运河的利弊,言语之间,尽显经世济国之才。
后一日。
月黑风高,江南某处武林世家的大宅内,他却化身为了让整个江湖都闻风丧胆的血手魔头。
黑衣如墨,眼神冷酷。
他甚至没有动用那惊世骇俗的不死印法。
只是随手一指,一道无形的指风,便洞穿了那名世家家主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背后的名贵字画。
他在满地的尸体中从容走过,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碍事的蚂蚁。
这种身份的完美转换。
这种对世界的极致戏谑。
这种将正与邪,秩序与混乱,建设与毁灭都集于一身的矛盾存在,让天幕前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智力上的碾压。
尤其是那些自诩聪明的谋士,那些以布局天下为傲的智者。
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绝望。
他们的计谋,在石之-轩的面前,就像是孩童的沙盘游戏。
这一刻,九州众生对于“反派”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反派,不再仅仅是武力高强的代表。
更是一个足以凭一己之力,颠覆文明的恐怖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