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固化!
嗡——!
一声奇异的低鸣,并非来自耳朵,而是直接在吕良和柳妍妍的脑海深处炸响。
以张太初幼小的身体为中心,周围的空间竟然出现了一圈肉眼可见的,如同滚烫空气般的高密度扭曲。
他体表原本流淌的暗金色光华,在这一瞬间急剧收缩,凝固。
那层光不再是能量,不再是炁。
它变成了一种概念。
一种“绝对坚固”与“绝对不动”的概念。
一层暗金色的光铠,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然后,张太初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白嫩的,属于孩童的右手。
他就这么平平无奇地,向前伸出,五指张开。
按向了高速疾驰的面包车车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整个郊外的死寂。
那声音不是金属与血肉的碰撞声。
而是一颗重磅航弹在密闭空间内引爆的轰鸣。
恐怖的声浪化作实质的冲击波,将路边的野草全部压伏在地,甚至震得几十米外的路灯都闪烁了几下。
时速接近一百公里的面包车,在触碰到那只小手的瞬间。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吕良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辆足以撞穿墙壁的钢铁造物,撞上了一座无形无质,却又永恒不动的太古神山。
所有的动能,所有狂暴的冲击力,在接触到那只手掌的刹那,便被一种不讲道理的法则彻底截断。
它们没能将张太初撞飞哪怕一毫米。
于是,这些恐怖的力量,便尽数反作用在了车身之上。
面包车的引擎盖,在零点零一秒内,如同被巨人揉捏的废纸。
它瞬间向上折叠、扭曲、撕裂、爆开!
内部精密的零件与滚烫的机油四散飞溅。
两盏巨大的车灯应声炸裂。
整块前挡风玻璃,在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下,从中心开始崩裂,瞬间化作亿万颗晶莹的碎片,朝着车内倒灌而入。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一幕发生了。
张太初由于发力过猛,他那只按在车头上的手掌,竟然直接将整个车头连带着发动机,死死地按进了坚硬的柏油路面深处!
沥青路面以他的手掌为圆心,崩开了蛛网般深不见底的恐怖裂缝。
整辆车的后半部分,因为巨大的惯性,被硬生生掀起。
车尾高高翘起,几乎与地面垂直,像一个滑稽又恐怖的翘翘板,在半空中停留了零点几秒。
然后,才在重力的作用下,沉重地砸回地面。
“哐当”一声巨响,宣告了这台钢铁怪兽的彻底死亡。
张太初站在那里。
站在被他亲手砸进地里的车头前。
脚下的路面已经彻底崩坏。
但他本人,从始至终,连身形都没有晃动哪怕一下。
咳……咳咳……
车厢内,一片狼藉。
吕良和柳妍妍被这股堪称天灾的冲击力震得七荤八素,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柳妍妍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吕良的额头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开了一道口子,温热的血液流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和镜片。
如果不是两人在最后关头,本能地用炁护住了全身,这一下,他们的脊椎都会被当场震断。
吕良艰难地推开身边已经严重变形的车门,从废铁堆里滚了出来。
他顾不上满脸的血,也顾不上浑身的剧痛。
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看神、看鬼、看怪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那孩子身上的暗金色光华正在缓缓褪去,露出了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
可他在吕良眼中,却比刚才那副光芒万丈的模样,更加恐怖一万倍。
“你……”
吕良的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牙齿上下打战,根本无法控制。
“你……你到底是……哪路神仙?”
张太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然后,他伸出那只刚刚摁停汽车的右手,抓住了那扇被吕良推开的车门。
那是由特种钢材打造,无比厚重的车门。
呲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在吕良骇然欲绝的目光中,那块车门,在张太初手里,真的就只是一张薄薄的,可以随手撕开的白纸。
整块车门被他轻而易举地生生撕了下来。
他随手将那块扭曲的铁皮扔在一旁。
“咚”的一声闷响,砸在地面上,又激起一片尘土。
张太初向前一步,探头看向车厢里,那个正用惊恐到极致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吕良。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在他自己看来,很“核善”的微笑。
但在吕良眼中,那笑容分明比深渊里的恶魔,还要狰狞,还要恐怖。
清脆的童音,在死寂的夜里,一字一句地响起。
“你是自己滚下来。”
“还是我把你像扣鼻屎一样,从这堆废铁里扣出来?”
那一刻。
吕良只觉得一股冰冷到骨髓深处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龙虎山……
除了那位深不可测的老天师之外……
什么时候,还多出了这么一个……不,是生出了这么一个……完全不讲道理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