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尘诀从怀里又掏出两枚静心符,塞给我和陈青玄:“多备一份。小心。”
我接过,符纸冰凉。他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紧了紧背后的剑,对雷烈道:“走。”
两人转身,朝着镇东那片相对“平静”的废墟潜行而去,很快消失在扭曲的建筑阴影中。
“我们也走。”我对陈青玄说。
通往西边山丘的路,比预想中更加诡谲。
山体本身似乎也在“活着”。裸露的岩石表面覆盖着苔藓状的、会缓慢蠕动的暗绿色物质。扭曲的树木枝干上挂满藤蔓,那些藤蔓会像触手一样,在我们经过时微微摆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甜腐味和另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腐烂花朵的香气,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陈青玄几乎是在爬行。他一手捧着罗盘,另一只手不断抛撒铜钱,嘴里念念有词,寻找着地脉残存的、最稀薄的“缝隙”。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左七步,踩白石……右转,避开那片紫色的苔藓,那是‘蚀骨藓’,沾上就烂……”
我紧跟他的脚步,掌心钥匙的灼热感越来越强,像有一根烧红的铁丝在皮肉下搅动。山腰在望,透过稀疏的、形态怪异的树木,能看到一座低矮的水泥建筑轮廓。
那就是地脉观测站。
但和远处看不同,靠近了才发现,观测站被一层暗红色的、藤蔓状的东西密密麻麻地包裹着。那些藤蔓有手臂粗细,表面布满脓包状的凸起,缓缓蠕动,像无数纠缠的巨蟒。更诡异的是,藤蔓的缝隙间,隐约能看到暗金色的、符箓般的纹路在闪烁,与藤蔓本身的暗红色形成诡异的对抗。
“那是……封禁阵法?”陈青玄瞪大眼睛,凑近些看,又猛地后退,“不对!是阵法被污染了!有人在观测站外围布了很强的封禁,但被这里的‘东西’侵蚀、扭曲了!”
“能进去吗?”
陈青玄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能!阵法核心还在运转,虽然被污染,但结构没完全坏。这些藤蔓是被阵法吸引过来,试图吞噬阵法力量的‘寄生虫’。只要不碰到藤蔓,从阵法运转的‘生门’进……理论上可行。”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