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钥匙(1 / 2)

“东西要用,”我目光扫过同伴,“但脑子要醒着。苏婉清,特区,‘摇篮计划’……我们知道的太少。在弄清楚他们到底想要什么之前,保持距离,保持警惕。”

雷烈闷闷地“嗯”了一声,把罐头丢回箱子。许笑笑点了点头,开始将药品分门别类收进她的药箱。宋尘诀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有一种沉静的、等待观察的意味。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在一种绷紧的平静中度过。

苏婉清留下的抗异化血清,许笑笑在仔细研究说明书(随药附赠的,印刷精美,措辞严谨到冷酷)并用自己的方法小心测试后,给小雨用了最小剂量。孩子的烧退了,脸上不正常的红晕褪去,虽然依旧虚弱,但总算能清醒一段时间,不再被高热和噩梦完全吞噬。

这像一针强心剂,暂时稳住了冥诀之家内部紧绷的弦。雷烈守着女儿的时间更长了,独眼里的血丝少了些。许笑笑脸上也多了点活气,开始尝试用新到手的药品,结合她的土法,改进一些疗伤和抗污染的方子。

但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我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主屋隔出的小小储藏间里,反反复复观看那段加密影像。用那台老旧的平板,屏幕闪烁,杂音刺耳,母亲那平稳到冷酷的解说,样本7号扭曲的惨叫,每一次播放,都像用钝刀子重新切割神经。

但我必须看。不止是看那令人作呕的畸变过程,更是看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看母亲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看实验室背景里任何可能的信息。

我看她的眼睛。在解说时,那双眼睛里有专注,有科学家的狂热,甚至有一丝……满足?不,不完全是满足,更像是一种高度集中、摒弃一切杂念的、近乎非人的冷静。但在最后转身,对着镜头说出无声的“对不起”时,那里面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某种我无法完全定义的复杂情绪——是愧疚?是决绝?是……解脱?

我看她的手。拿着记录板的手,在样本7号痛苦到极致、开始非人抽搐时,几根手指,似乎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节微微发白。是恐惧?是不忍?还是仅仅因为用力?

我看背景。那些闪烁的仪器指示灯,跳动的波形图,滚动的数据流……我看不懂那些专业符号和数字,但我试图记住它们的规律。在一个镜头的角落,一台显示器的边缘,我捕捉到一个一闪而过的界面,似乎是一张复杂的设计蓝图,标题被遮挡,只露出部分,隐约是“……锚点……稳定性……”

还有,最重要的——我定格了影像最开始,实验室全景的一个短暂画面。在墙壁高处,挂着一本老式的纸质日历。日期被前面走过的研究员身体挡住了一部分,但我放大,再放大,调整对比度……

20XX年12月28日。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外婆模糊的日记里提到,血月降临,蚀骨之灾开始的时间,是20XX年的最后一天,12月31日。

这段记录“样本7号”实验的影像,拍摄于灾变前三天。

也就是说,在末日降临的七十二小时前,母亲还在昆仑的绝密实验室里,冷静地记录着一个活人如何在“适应性强化”或“痛苦测试”中,一步步变成怪物。

“摇篮计划”……到底在计划什么?这种“痛苦指数达标”的测试,和三天后席卷全球的灾变,是什么关系?

我冲出储藏间,胸膛剧烈起伏,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刺痛。我需要透口气,否则那影像中蕴含的冰冷事实和母亲最后复杂的眼神,会将我逼疯。

院子里,难得有阳光勉强穿透厚重的灰红色云层,在地面投下稀薄的光斑。小雨裹着毯子,坐在一个小凳子上,许笑笑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几根处理过的、柔韧的净秽草茎叶。

“来,小雨,看许姨这样,绕过去,穿过来……”许笑笑的声音很轻,很耐心,尽管她的脸色依旧没什么血色。她正在教小雨用净秽草编东西。

小雨学得很认真,小手笨拙地模仿着,编出来的“手环”歪歪扭扭,宽窄不一,甚至打了好几个死结。但她抿着小嘴,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手里的草茎,一遍遍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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