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黑，林振华刚回到四合院，晚饭还没扒拉两口，桌上的电话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他抓起电话，是赵刚。
电话那头的声音嘶哑又急促，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林总工！截住了！在南下的边境线上，人赃并获！”
林振华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说清楚点！”
“许大茂！他想从一条小路偷渡出去，被我们布控的边防战士逮了个正着！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卷微缩胶卷！”
林振华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赵刚的声音里带着后怕和一丝颤抖：“胶卷内容我们请技术人员紧急冲洗了，是……是我们轴承钢最新的那版配方！”
“嗡”的一声，林振华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份配方，是经过他改良后，性能最接近国际顶尖水平的一版，是轧钢厂乃至整个国家轴承工业的命根子！
要是真被他带出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挂了电话，林振华在屋里来回踱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次是运气好，抓住了。
那下一次呢？
厂里藏着多少个许大茂？我们的技术壁垒，在敌人眼里到底跟一张纸有什么区别？
不行，堵是堵不住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跑得比所有人都快！快到他们就算偷走了图纸，也永远只能跟在后面吃灰！
“哥，你怎么了？”弟弟林振国看他脸色铁青，小心翼翼地问。
林振华停下脚步，眼神里燃起一团火：“振国，想不想亲手造出这个国家最牛的机器？”
没等林振国回答，他转身就冲进了书房，反锁了门。
……
第二天一早，工业部部长李建民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李建民看着眼圈通红、一脸疲态却双眼亮得吓人的林振华，把一杯热茶推了过去。
“振华，许大茂的事，你不要有太大压力，这是我们安保工作的失误。”
“李部长，我来不是为了说这个。”林振华直接从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手稿，拍在桌上。“我来，是要一份政策，要钱，要人！”
李建民愣住了，他拿起那份标题为《关于构建我国自主精密机床研发体系的战略构想》的手稿，只翻了两页，表情就从平静变得凝重。
“振华，你这……”
“李部长，堵是堵不住的！”林振华打断了他，“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工业母机’！不是修修补补，不是仿造改进，而是完完全全、从零开始，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数控机床！”
“数控机床？”李建民喃喃自语，这个词他听过，那是西方国家当作战略物资严密封锁的顶尖技术。
“对！”林振华一拳砸在桌上，“第一步，造‘大脑’——数字控制器。但我们不走弯路，要跳过国外还在用的穿孔纸带，直接上计算机数控系统！”
李建民手里的烟灰“簌”地一下掉在裤子上。
“你疯了？！那、那技术跨度也太大了！”
“不大，就永远赶不上！”林振华不管他的震惊，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步，造‘肌肉’——高精度伺服系统。第三步，造‘骨架’——精密机械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