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林振华的军靴鞋跟重重碾在炕沿下方的青砖上,声音沉闷发空。
李队长干了十几年刑侦,耳朵比狗都尖,立刻打了个手势。两名便衣摸出随身带的撬棍,顺着青砖缝隙狠狠扎了进去。
手臂猛一发力,青砖撬起。
便衣三两下扒拉开松软的黄土,一块生锈的铁板露了出来。铁板中间,赫然焊着一个粗糙的大拉环。
“起!”两名便衣抓住拉环,额头青筋暴起,猛地向上一拽。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牙酸。铁板被整个掀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混合着樟脑丸的味道冲天而起。
手电筒光柱打下去。底下是个半米见方的水泥暗槽,正中央端端正正放着一个军绿色的铁皮密码箱。
李队长看红了眼,趴在洞口伸手就去提那箱子。
“别动。”林振华一把钳住他的手腕。
他低头俯视着密码箱,外人看不见的深蓝色数据流在脑海中疯狂刷屏。
【美式M3型军用爆破箱】
【内部构件:十二块C4高塑性炸药,六枚水银倾斜触发雷管。】
【外部状态:提手连接底座自毁线路。受力超过五公斤,雷管瞬间击发。】
要是直接拎上来,今儿这院里的人全得原地物理升天。
林振华推开李队长,单膝跪在地洞边缘。从口袋里摸出把扁平螺丝刀,刀尖精准卡进提手右侧的铆钉缝隙。
手腕一挑,铆钉崩落。
林振华两指捏住提手根部一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铜线,刀刃一贴,顺势挑断。
“行了,提上来。”林振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李队长咽了口唾沫,跟捧祖宗似的把箱子端出来,搁在八仙桌上。
箱子没锁,林振华随手“啪啪”两声弹开搭扣,掀起箱盖。
整间屋子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整整十二大块裹着油纸的C4高爆塑性炸药,码得跟金条一样整齐。旁边塞着几排黄铜外壳的雷管。
炸药最上面,压着个黑色硬纸壳本子和几张方正的折叠地图。
李队长抖着手翻开那个本子。
右侧贴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的人年轻了二三十岁,正是每天在后院倚老卖老的聋老太太!只是那张脸毫无慈祥可言,高颧骨,满脸戾气。
左侧的大红印章简直刺眼。
“国防部保密局北平站特勤一组组长。代号,老鬼。”
咔嚓!
李队长拔枪上膛,枪口直接怼在瘫坐的聋老太太脑门上。
老太太身子猛地一抽。原本干瘪的老态荡然无存,她像一条暴起的毒蛇往前一扑,张开嘴就朝自己斜襟领口死死咬去。
想吞药自尽?格局太小了。
林振华跨步上前,右手如探囊取物,一把掐住老太太的下颌骨。
“咔啦”一声脆响,下巴直接脱臼!
老太太痛得干嚎,嘴巴大张,一粒裹着蜡封的药丸从嘴角滚落,砸在地上。
林振华抬起皮鞋,一脚将药丸碾成了粉末。
“吃氰化钾死无对证?平生不修善果,临死还想杀人放火?”林振华拿破抹布擦了擦手,冷眼看着李队长,“活捉了保密局一个大组长,李队,你这回是赢麻了,肩膀上的花该换换了。”
李队长后背早就湿透了。要让这老特务在眼皮子底下服毒,扒了他这身皮都是轻的!
“把嘴给我堵死!四肢全上重镣!”李队长咆哮道。
两名便衣如狼似虎扑上去,几下就把聋老太太绑成了一个死结粽子。
林振华懒得多看,抓起箱子里的折叠地图摊开。
这是一张北平市区地下管网和重点厂矿的草图。红星轧钢厂被画了个巨大的红圈。
一炼钢车间、高压配电室、一食堂后厨、家属院水塔。四个触目惊心的红叉,密密麻麻标着炸药用量。
“这老绝户,胃口真是不小。”林振华捏着地图,转身走到屋门口。
门外台阶下,傻柱双手反铐,嘴里塞着烂布。正梗着脖子往门框上撞,双眼通红。屋里挖出炸药这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林振华居高临下看着他,一把拽掉他嘴里的布团。
“卧槽你们大爷!诬陷好人!老太太连路都走不稳,那是你们故意塞进去栽赃的!”傻柱唾沫横飞,像条发疯的野狗疯狂咆哮。
林振华毫不废话,抬手将那张地图直接糊在傻柱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林振华揪着地图一角,“这个红叉,是轧钢厂一食堂后厨库房。旁边的字,我不信你不认识。”
傻柱愣住了,视线死死盯在红叉旁的蝇头小楷上。
上面写着:【引爆点安排于后厨煤气罐堆放处,利用送饭厨子何雨柱为掩护,放入定时雷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