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傻柱的脑子里仿佛劈下了一道炸雷。
那个送饭的厨子,是他。每天中午雷打不动提着饭盒进后院的,是他!谁会去搜一个傻厨子送给烈属的饭盒?
老太太天天拉着他的手叫乖孙子,说要给他物色个好黄花闺女。
结果,是算计着让他把雷管提进几千人吃饭的食堂后厨!
一旦炸了,两千多名工人粉身碎骨。他傻柱连个骨灰盒都混不上,还得背个畏罪自杀的死特务黑锅。
“她拿你当免费的运输大队长。”林振华撒开手,地图随风飘在傻柱脚下。“你管一个随时准备送你全家归西的老特务叫祖宗。傻柱,你不仅傻,你还下贱。”
傻柱喉咙里咯咯作响,半个字都憋不出来。浑身力气被彻底抽干,像滩烂泥一样瘫在泥水里。
柱子后面躲着看热闹的一大妈,听到“特务”和“炸药”几个字,直接两眼一翻倒栽葱晕死过去。额头磕在台阶上直冒血,压根没人搭理。
中院月亮门那边,刘海中和阎埠贵看着便衣抬出大铁箱,终于端着管事大爷的架子探出了头。
“李队长对吧!”刘海中腆着大肚子,还打着官腔,“我是院里二大爷,七级锻工!你们查案怎么乱抓人呢?傻柱就是脾气爆点,赶紧把手铐解了吧!”
阎埠贵也推了推碎掉的眼镜框帮腔:“就是啊,老太太每年还拿街道办的花生票呢,你们肯定搞错了!”
李队长懒得废话,手里连保险都没关的配枪一抬,枪口直接顶在刘海中圆滚滚的肚子上。
刘海中浑身肥肉狂抖,噗通一声差点跪下:“同志!当心走火啊!”
林振华走下台阶,冷笑一声。
“二大爷,平时老太太没少拿票据让你去信托商店换东西吧?特务发给你的封口费,花着不烫手吗?”
刘海中满脸煞白,话都说不利索:“我没……她那是看我养孩子不容易……”
“阎老师。”林振华目光转冷,刺向阎埠贵,“过年写对联,老太太私下塞你两块大洋,让你盯着胡同口有没有生面孔。你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阎埠贵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青石板上,碎掉的眼镜彻底分了家:“林总工!大爷!我真不知道那是特务啊!我以为她是怕盲流进来偷菜!”
“去市局审讯室慢慢说去吧。”林振华转过脸,“李队,这院子现在是个特务窝。凡是跟老鬼和易中海走得近的、拿过好处的,全带回去过堂。”
“明白!”李队长大手一挥,“小刘,去胡同口叫两辆大卡车!把这帮人全给我打包带走!”
整个四合院瞬间鬼哭狼嚎,彻底乱了套。
平时仗着聋老太太作威作福的众禽,这会儿全麻了。拿了带血的脏钱还想跑?谁也躲不过这波清算。
两名便衣架着聋老太太往外拖。经过林振华身边时,老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条恶狗一样死死盯着他。
万般苦,众生渡。
林振华无视她的怨毒,抬手随意拍了拍老鬼的肩膀:“进去了多交代点。你多吐点词,你干儿子易中海就死得越快。黄泉路上,你们娘俩还能做个伴。”
老太太气血攻心,眼珠子一翻,彻底厥死过去。
大卡车装了一车的人。傻柱被倒拖着走,活脱脱一具行尸走肉。刘海中和阎埠贵的惨叫声,几乎传遍了整条南锣鼓巷。
林建国站在后院正房废墟前,抹了一把冷汗:“哥,刚才太悬了。要是指点错一步,咱们今天都得交代。”
“搞这种土法爆破的,越精密的线越容易短路。”林振华扯了扯领口,“把这门锁上,这屋子归咱们了。往后谁敢来探头探脑,直接按敌特处理。”
林建国重重点头,拿大铁锁将正房死死锁住。
兄弟俩刚踏出四合院大门。
轰——
一辆军用吉普打着双闪,轮胎在青砖上擦出刺鼻的焦痕,一路狂飙稳稳停在林振华脚边。
车门砰地推开。张将军没带警卫,穿着笔挺军装亲自跳下车。手里攥着一份红头文件,大步流星砸向林振华。
“老弟,你今儿真把天给捅破了!”张将军一巴掌拍在林振华肩上,震得肩膀生疼。
“市局把特务落网的消息一报,老子还在喝茶,二机部的电话就炸了!易中海偷拿的那份图纸,根本不是倒卖黑市的,是特务准备弄去海外仿造咱的新式设备!”
张将军指着远处的警用卡车,眼睛都在发光:“你把这条隐藏十年的特务线一锅端了,部里发话,必须记个一等功!但这他娘的还不是最重点的!”
林振华挑了挑眉,掏出大前门,叼了一根。
“将军亲自跑腿当司机,不光是为了给我送功劳簿吧。”
张将军一把夺过烟,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呼吸极度粗重。
“大领导在西郊秘密基地等你。你上午改的那炉高硅特种钢,出模了!”张将军激动得直喷唾沫,“车间老师傅拿合金刀具试着切削,你猜怎么着?”
林振华静静吐了口烟圈。
“直接崩断了三个钻头!那硬度和韧性,把苏联专家留下的极限数据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张将军夹烟的手在空中猛挥,“大领导直接拍板了!不用看苏联专家的眼色,那台万吨液压机的核心主轴,全权交给你负责!”
林振华拉开吉普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图纸我已经画好了,在技术科保险柜里。”他手搭在车窗上,对着外头的林建国交代,“建国,回家收拾两套换洗衣服去厂里。”
“老弟,你还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计划?”张将军坐进驾驶室,一脚踩下离合。
“万吨液压机,不过是盘开胃菜。”林振华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有它打底,我准备给大蘑菇配套搓一台高速离心机。”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
“一个月提炼的纯度太拉胯。我要半个月,把武器级浓缩铀堆满那个防空洞。”
吉普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轮胎在原地绞出浓烈的白烟,犹如一支离弦的利箭,直插云霄般冲出了南锣鼓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