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露,荷霜?”
“这两个名字倒是雅致清丽。”
苏墨转头,目光轻轻落在怜星身后的两名少女身上。
她们的年纪看起来同他相仿,约莫也是九岁上下。
一身素白的裙裳裹着尚且稚嫩的身形,立在庭前,颇有几分弱柳扶风的纤柔姿态,惹人怜爱。
细看之下,二人虽皆身着白衣,气质样貌却迥然有异。
左边那位名叫荷露的少女,身量已见高挑,亭亭而立。
一头乌发如云似墨,衬得肌肤愈发雪白晶莹。
眉眼是极清秀的,宛如精心勾勒的远山黛,只是神情间透着些许疏离与清冷,宛若晨间凝结在荷叶上的第一滴寒露,澄澈却也带着凉意。
右边的荷霜则生得娇小玲珑,模样甚是甜美可爱。一张小脸圆润饱满,眼眸又大又亮,仿佛盛着两汪清泉,顾盼间灵气逼人。
有趣的是,她那小巧的鼻尖上,零星点缀着几粒浅淡的白麻子,非但无损其容色,反为她平添了几分独属于少女的娇憨与俏皮,恰似薄霜轻覆的花瓣,清冷中跳跃着生动的韵致。
怜星将这两个丫头调教得极好。
苏墨心中暗忖,二师傅的眼光向来是顶好的。
她们如今虽尚在稚龄,身段容貌都未完全长开,犹带青涩,但眉眼间的灵秀与骨子里的韵致已然隐现,分明是两个极出色的美人胚子。
怜星一直留意着苏墨的神色,此刻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温软地问道:“如何?
苏墨,这两个丫头,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苏墨闻言,收回目光,转向怜星,面上泛起温和的笑意,依礼拱手道:
“长者所赐,不敢推辞。苏墨谢过二师傅。”
“你这孩子,”怜星故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有掩不住的亲昵,“在二师傅面前还讲究这些虚礼,可是讨打?”
说罢,她面上的温软笑意略略收敛,转而望向静立一旁的荷露与荷霜,声音虽依旧平和,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荷露,荷霜,你们听好。
从今日起,你们便跟在少主身边,用心侍奉,不可有半点懈怠与马虎。
若让少主有任何不顺心之处,我绝不轻饶。都记下了么?”
“是,宫主!奴婢谨记!”两个少女连忙躬身应答,声音带着几分诚惶诚恐。
在移花宫中,谁人不知二宫主怜星虽然性情较之大宫主邀月要和煦许多,但绝非没有威仪。
尤其是在关乎少主苏墨的事情上,二宫主的严厉与较真,宫中上下无人敢怠慢。
怜星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复又看向苏墨时,眼神已重新化作了满满的温柔:
“苏墨,还有一事要与你分说。
自上次你将那‘太阴明玉功’的心法奥义传与你大师傅之后,她便一直在闭关潜修,参悟其中玄机,以求武道上的突破。
如今正是紧要关头,想必出关之日也近了。
这些时日,我需得专心为你大师傅护法,宫中一应寻常事务,便暂且交由你来打理,你觉得可好?”
苏墨听罢,并未露出丝毫怯色,而是沉稳地点了点头,语调从容而自信:
“二师傅放心,有苏墨在,宫中诸事,必不会出任何纰漏。”
他年纪虽轻,但因天赋异禀,心性早慧,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超越年龄的沉稳气度,静如渊渟岳峙,动若行云流水,令人见之便不由心生信服。
即便是看着他长大的怜星,也不得不暗自感叹,自己当年在他这个年岁时,无论是武功修为,还是这份沉静如海的气度,都远远不及自己这个宝贝徒弟。
一旁的荷露与荷霜悄悄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家少主。
少年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得近乎无瑕,此刻沉静应答,更显风姿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