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丫头瞧得心头小鹿乱撞,脸颊微热,赶忙又低下头去。
荷霜更是忍不住在心里悄悄惊叹:“少主……真是好看极了!”
“对了,”
怜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从身后侍立的宫女手中取过一只色泽沉郁的乌木长匣,递到苏墨面前,莞尔笑道,“瞧我,差点忘了正事。
这个,是你大师傅闭关前特意嘱咐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的。”
“哦?”苏墨眼中掠过一丝好奇,接过木匣,“不知大师傅留了何物给我?”
“你打开瞧瞧便知。”
怜星眨了眨眼,那神情间竟流露出几分与她身份年龄不甚相符的少女般的俏皮与期待。
苏墨依言拨开小巧的铜扣,轻轻掀开匣盖。
匣内铺着深色的绒缎,一柄短剑静静地横卧其中。
剑长仅约一尺七寸,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墨绿色泽,乍看上去古朴无华,甚至显得有些暗淡。但若凝神细观,多看两眼,便觉有一股无形的森然剑气透匣而出,隐隐有寒光流动,直透骨髓,令人肌肤生栗,绝非寻常凡铁。
“此剑名曰‘碧血照丹青’,乃是我移花宫传承多年的一件宝物,说是上古神兵亦不为过。”
怜星轻启朱唇,目光温柔地凝视着苏墨,细细解释道,“它锋锐无匹,切金断玉如削腐泥。此剑一直是你大师傅的随身佩剑,珍爱非常,等闲绝不示人。
此番她闭关前,特意叮嘱我将此剑赠予你,权作你九岁的生辰之礼。”
言及此处,怜星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感慨。
她那向来清冷孤高、犹如九天明月般遥不可及的姐姐邀月,大概也只有面对小苏墨时,才会流露出这般细腻的柔情与深切的关怀吧。
苏墨凝视着匣中这柄寒意凛然却又承载着厚重情谊的短剑,心头暖意涌动,似有温泉淌过。
他郑重地合上木匣,双手捧住,朗声说道:
请二师傅转告大师傅,苏墨必不负此剑,亦不负师傅们的厚望与深恩。”
……
目送怜星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深处,苏墨方才转过身,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新得的两个小丫鬟身上。
他的目光清淡平和,声音也放得柔和了些:“荷露,荷霜,你们二人,可曾读过书,习过武?”
两个少女显得有些紧张,尤其是年岁稍长、心思也更敏慧些的荷露。
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上前半步,屈膝一礼,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羞怯地答道:
“回少主的话,奴婢二人入宫时日尚短,还未有幸得到宫中长老们的正式传授。
只是……只是粗识得几个字,学过几招强身健体的粗浅拳脚,实在……实在不成样子。”
苏墨听罢,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随即化作一声轻叹:“这可不成。
在我身边做事,即便是侍奉起居的丫鬟,也断不能是庸碌之辈。”
他略一沉吟,目光在两张年轻的、带着期盼与忐忑的小脸上扫过,缓缓道:“这样吧。
从明日起,闲暇之时,我来教你们读书认字,传习一些基础的武艺。你们……可愿意学?”
此言一出,荷露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她二话不说,立刻拉着还有些懵懂的荷霜一同跪下,朝着苏墨恭恭敬敬地叩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声音清晰响起:“愿意!奴婢愿意!”
荷霜这时也反应过来,学着姐姐的样子,清脆地附和:“奴婢也愿意!能得少主亲自教导,是奴婢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看着眼前两张因喜悦而焕发光彩的小脸,苏墨的嘴角不禁微微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亲手栽培,看着璞玉在自己手中逐渐焕发光彩,想来也是一件颇有意味的事。
将来若能有两个才貌双全、知心着意的俏丫鬟常伴左右,红袖添香,侍读解语,倒也为这略显寂寥的习武修行生涯,添上几分生动温暖的色彩。
自那日起,苏墨所居的莲池小筑中,便多了一对形影不离的俏丽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