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牙虽形貌丑陋,内心却极其自负高傲,自认天下女子,唯有武功绝世,容颜无双的移花宫二位宫主方堪匹配。
当年他曾胆大包天,亲赴绣玉谷向邀月,怜星当面求婚。结
果可想而知,他被二女随手击成重伤,险些命丧当场,最后凭诸多保命伎俩方才侥幸逃脱,狼狈不堪地遁出绣玉谷。
自那时起,刻骨的仇恨便在魏无牙心中扎根。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雪耻,发誓定要有一天将昔日所受的屈辱加倍奉还。
经过数年潜藏与积累,魏无牙自觉实力已今非昔比,足以抗衡甚至压制邀月怜星。
于是,他此番卷土重来,尽起门下精锐,再临绣玉谷,誓要一雪前耻。
此刻,魏无牙蜷缩在轮椅之中,一双小眼死死盯着云雾深处的山谷,目光怨毒如淬毒的针尖,咬着牙根,从喉咙里挤出嘶哑而狠厉的低吼:
“邀月……怜星……你们两个贱人!
当年加诸我身的耻辱,我无时或忘!今日,便是你们跪伏于我脚下之时!”
就在他狠话将尽未尽之际,绣玉谷内忽然传来一阵衣袂破风与细微的步履声响。
“来了!”魏无牙瞳孔微微一缩,心中瞬间警铃大作,全神戒备起来。
他虽早已通过安插在移花宫内的眼线确知邀月怜星正值闭关紧要关头,不大可能轻易现身,但对于这对姐妹的可怖实力,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只见谷口雾气微动,四道黑影率先掠出,身形迅捷如电,落地无声,显出极高明的轻功修为。
这是四位身着玄色衣衫,神色冷峻的老妪。
紧随其后,数十名白衣少女鱼贯而出,步履整齐,悄然无声地列阵于老妪身后,虽皆为女子,但个个目光沉静,气息凝练,显然训练有素。
为首那位老妪鬓发如银,面容肃穆,手中握着一根通体碧莹的玉质拐杖。
她目光如电,冷冷扫过魏无牙及其身后黑压压的人群,显然一眼便认出了这臭名昭著的罪魁,当即厉声斥道:
“魏无牙!你这无耻败类,竟还敢来犯我移花宫?
莫非是忘了当年在两位宫主面前,是如何摇尾乞怜,哀嚎求饶的丑态了?”
一旁另一位手持长剑的黑衣老妪亦是面罩寒霜,冷然接口:
“师姐,何须与这等江湖渣滓多费唇舌?不如直接出手将其拿下,免得惊扰了宫主清净!”
魏无牙听罢,不怒反笑,发出一连串更加刺耳的“桀桀”怪声,在空旷的山谷前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嘿嘿嘿……几个半截身子都已入土的老虔婆,也配挡我的路?
简直可笑!”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来人!给我将她们统统围起来!”
命令一下,那上百名身着灰衣,面无表情的“无牙门”死士立即踏步上前,动作整齐划一,纷纷自背后取下早已备好的劲弩,弩箭上膛,寒光闪闪的箭镞齐刷刷指向移花宫众人,瞬间形成合围之势,杀气弥漫。
持杖老妪见状,心中凛然,手中碧玉拐杖重重一顿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怒喝道:
“魏无牙!
你好歹也算在江湖上有名有号之辈,竟行此等下作手段,不顾半点颜面吗?若真有胆量,便与老身堂堂正正过上几招!”
魏无牙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那扭曲的怪笑更盛,慢条斯理地道:
“老东西,看来你还看不清眼下形势?如今我为刀俎,尔等为鱼肉。
只需我一声令下,你们这些人都得被射成刺猬!识相的,就乖乖跪地求饶,束手就擒,否则嘛……”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威胁之意溢于言表。然而,“否则”之后的话尚未全然出口,一个清朗平和,温文尔雅的年轻声音,却突兀地自不远处悠悠传来,打断了魏无牙阴恻恻的宣言。
“否则……又如何?”
这声音来得甚是奇异,似远似近,音量不高,却如一股凛冽寒风瞬间穿透喧嚣,清晰无比地送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漠与冰冷。
就连原本嚣张跋扈的魏无牙,闻声也是心头莫名一凛,骤然收声,霍然循声望去,厉声尖喝:
“谁?!藏头露尾,给老子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