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宿舍楼，三楼走廊尽头。
王成林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里攥着那把裁纸刀，掌心全是汗。
窗外的影子消失了快十分钟，他还没动。
脑子里在疯狂复盘：那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宿管巡查是巧合还是调虎离山？影月的人？还是别的什么？
最让他不安的是，自己居然没提前察觉到异常。精神力消耗过度，感知能力下降了至少七成。
“艹。”
他低声骂了一句，收起裁纸刀，转身回屋。
桌上的骨片碎渣还没收拾，在台灯下泛着惨白的光。王成林盯着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把所有碎片扫进一个空饼干盒，盖上盖子，塞进床底最里侧。
然后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那些编辑知识还在，但精神力枯竭的感觉像宿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闭上眼睛，尝试按照《精神力基础修炼法》里的呼吸节奏调整。
吸——呼——
吸——呼——
没什么卵用。
该疼还是疼。
王成林放弃挣扎，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是高一下午发来的。
【凡哥：成林，明天周六，去训练场练配合不？我找了个场地，够大。】
他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打字回复：【好。】
发送成功。
然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风声停了，宿舍楼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王成林突然想起穿越前实验室里的那些夜晚——也是这么安静，也是一个人，也是脑子里塞满了别人理解不了的知识。
区别是，那时候他研究的是基因编辑，现在研究的是亡灵编辑。
某种意义上，算是专业对口？
他扯了扯嘴角，翻了个身。
周六上午，训练场三号区。
这是学校专门给觉醒者学生准备的实战训练场地，面积有半个足球场大，地面铺着能吸收冲击的特种橡胶，四周立着能量屏障发生器。周末人不少，十几个队伍分散在各个角落，呼喝声和技能炸裂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高一凡穿着件黑色训练背心，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正对着一个重型沙袋疯狂输出。
“喝！哈！给老子破！”
他每拳砸下去，沙袋表面就亮起一层土黄色的光晕——那是盾卫序列的“坚壁守护”技能，被他反着用在了攻击上。沙袋被打得剧烈摇晃，固定链哗啦啦直响。
旁边几个路过的学生绕开走，眼神里带着忌惮。
精英级盾卫，还是高一凡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没人想惹。
王成林到的时候，正好看见高一凡最后一拳把沙袋打爆。填充物炸开，撒了一地。
“牛逼！”高一凡抹了把汗，扭头看见王成林，咧嘴笑，“来了？等会儿啊，我收拾一下。”
他弯腰去捡沙袋残骸，动作麻利，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
王成林走到场边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下，从背包里拿出瓶水，拧开喝了一口。目光扫过训练场，很快锁定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夏小满在东北角。
她今天没扎马尾，长发简单地束成低马尾，穿着白色的运动服，正和三个女生练习配合。一个寒冰法师，一个弓箭手，还有一个元素学徒。
圣光祭司的辅助效果非常明显。夏小满举手投足间，掌心就会亮起柔和的光晕，覆盖在队友身上，或是形成薄薄的光盾格挡模拟攻击。她的动作很流畅，眼神专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王成林看了一会儿，发现一个问题：夏小满的技能释放节奏，几乎是完全跟着队友走的。队友进攻她加攻，队友防御她加盾，队友受伤她治疗。
很标准，但也很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