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王成林全程心不在焉。
《深渊生物学》老师在上面讲秽魔的分类，他在下面盯着自己的右手掌心。暗金色纹路比早上更清晰了，而且在缓慢地……旋转。
不是错觉。
那些双螺旋结构的纹路，真的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顺时针缓缓转动。每转一圈，他就感觉精神力恢复速度加快一点点。
像某种永动机。
“成林！”
高一凡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老师看你呢。”
王成林抬头。
讲台上的老师正盯着他，脸色不太好看：“王成林同学，我刚才说，三级秽魔‘腐尸犬’的弱点是？”
“颈椎第三节。”王成林说，“因为那里是神经中枢和灵魂印记的交接点，打断会导致灵魂链接断裂，躯体失控。”
老师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正确。”
下课铃响了。
高一凡边收拾书包边嘀咕：“牛掰啊，走神都能答对。哎，你手上那是什么？”
他看见了王成林胸前的银色徽章。
“序列管理处的特别观察员。”王成林说，“校长给的。”
“卧槽！”高一凡眼睛瞪大，“这玩意儿我听高三的说过，全校就三个名额，都是给那些天赋逆天的超级天才准备的！成林你这就混上了？”
“嗯。”
“牛！太牛了！”高一凡用力拍他后背，“走走走，食堂庆祝一下！”
王成林摇头：“我回宿舍。”
“啊？又回？你这几天老往宿舍跑……”高一凡皱眉，随即恍然，“哦对，你精神力透支还没缓过来。行，那你休息，我给你打包带饭。”
“谢了。”
王成林拎着书包，出了教学楼。
雨还在下，小了点，变成蒙蒙细雨。他没打伞，就这么走回教师宿舍楼。一路上，能感觉到各种目光——但这次，那些目光里多了些别的成分。
敬畏，或者忌惮。
特别观察员的徽章，代表他正式进入了“天才”的圈子，也代表校方的态度：这个亡灵序列师，我们罩着。
回到宿舍，关上门。
王成林没开灯，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金属箱。
陆恒把箱子给他了，说“借”他研究一周。
他打开箱子，拿出那块骨头。
入手冰凉，但很快，掌心的暗金色纹路就剧烈发烫，像是两块磁铁互相吸引。他盘腿坐在地上，把骨头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将精神力缓缓注入。
嗡——
脑子里炸开一片暗金色的光！
无数纹路在意识里旋转、分裂、重组，形成一个个复杂的、立体的图案。王成林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纹路的海洋，每一个浪花都是规则，每一滴水都是信息。
【检测到高级规则造物】
【解析中……】
【警告：精神力不足，强行解析可能导致灵魂损伤】
【建议：建立浅层链接，读取表层信息】
他选择浅层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