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房的门锈死了。
不是普通的锁死，是那种用铁水浇灌在门缝里、彻底焊死的状态。高一凡用盾牌边缘猛砸了几下，只在铁门上留下几道白痕。
“艹，这怎么进去？”他喘着粗气。
王成林没说话。
他握着那把从影仆手里缴获的短刀，刀身上的暗金色纹路还在微微发烫。刚才杀死影仆时，刀吸收了它尸体化成的黑水，纹路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而且，刀和他掌心的纹路产生了某种共鸣。
像是……同类相认。
“让开。”王成林说。
高一凡和夏小满退到两侧。
王成林走到铁门前，右手握刀，刀尖抵在门缝的位置。掌心的暗金色纹路亮起，精神力顺着刀身注入——
刀身上的纹路活了。
像水流一样沿着刀尖蔓延，渗进铁门的缝隙。铁水焊死的部分开始软化、蠕动，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几秒钟后，门缝重新裂开一道口子，刚好够一把刀插进去。
王成林把刀插进去，用力一撬。
“嘎吱——”
沉重的铁门向内打开一条缝。
阴冷的风从里面涌出来，带着福尔马林和尸体腐烂混合的气味。夏小满下意识捂住鼻子，高一凡握紧了盾牌。
门后一片漆黑。
只有远处，似乎有微弱的红光在闪烁。
“咚——咚——咚——”
那沉闷的心跳声又响起来，这次更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胸腔上。
“还进去吗？”高一凡问，声音有点发干。
王成林盯着那片黑暗，脑子里快速权衡。
影仆临死前传递的信息很明确：第三使徒在地下二层，进行某种献祭仪式，目的是拿到“钥匙”——大概率是指他，或者他掌心的纹路。
进去，可能会直面第三使徒，一个能操控影仆的、实力未知的敌人。
不进去，对方迟早会找上门。而且献祭仪式如果完成，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进。”王成林说。
他率先跨过门槛。
脚踩在地面上的瞬间，手腕上的副本手环突然震动，发出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未授权区域：地下二层·停尸房】
【警告：该区域危险系数超出新手副本范围】
【建议：立即撤离】
【倒计时：10秒内未撤离，将强制传送出副本，任务失败】
倒计时开始：10、9、8……
高一凡和夏小满也进来了，手环同时震动。
“怎么办？”夏小满看向王成林。
王成林没回答。
他在看前方。
黑暗里，那点微弱的红光越来越近。借着红光，能看清那是一个巨大的、用鲜血画成的法阵。法阵中央跪着一个穿黑袍的人，背对着他们，双手高举，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心脏是暗红色的，表面布满黑色的血管，每跳动一次，就喷出一股黑气。
黑袍人周围，跪着十几个影仆。它们低着头，像虔诚的信徒。
倒计时：5、4、3……
“走。”王成林说。
三人同时后退，退出铁门。
就在踏出门槛的瞬间，倒计时归零。
白光闪过。
废弃医院外，围栏边的空地上。
赵铁柱抱着胳膊，盯着手里的平板。平板上显示着副本内的实时监控——仅限于一到三层。地下二层是盲区，信号被深渊气息干扰了。
“第五队进去多久了？”他问旁边的副官。
“一小时十七分钟。”副官看了眼手表，“按正常进度，应该清理到二楼了。”
赵铁柱点点头，没说话。
他其实有点担心。
废弃医院这个副本，是今年刚开放的。军方清剿了三遍，确认一到三层只有一级、二级秽魔，连三级的都没留。按理说不会出问题。
但王成林那小子在的队伍……总让他觉得不安。
亡灵序列师，还是个能现场编辑骨头的怪胎。这种能力闻所未闻，天知道会引来什么。
正想着，平板突然弹出红色警报！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位置：地下二层·停尸房】
【波动强度：三级，持续上升中】
赵铁柱脸色一变：“艹！”
他抓起对讲机：“所有救援队，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