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新的亡灵造物，出现在操作台上。
还是兔子的骨架，但尺寸大了两圈，骨骼表面泛着金属般的暗银色光泽。眼眶里的魂火不是幽蓝色，而是暗紫色，像是掺了墨的火焰。
最重要的是，它的骨骼结构里，多了一个“空腔”。
在胸腔正中，肋骨交汇的位置，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和影月徽章一模一样。
王成林拿起徽章，试着放进去。
“咔。”
严丝合缝。
徽章嵌入的瞬间，兔骨亡灵浑身一震！暗紫色的魂火骤然暴涨，将整个实验室映成诡异的紫色。然后，魂火收缩，亡灵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不是完全消失，而是像融入了光线里，轮廓变得模糊，像是隔着毛玻璃看东西。
王成林能感觉到，自己和亡灵的精神链接还在，但视觉上，它几乎不可见。
“影遁……”他喃喃道。
这是暗影亲和特性衍生出的能力——在阴影或昏暗环境下，亡灵可以获得近似隐形的效果。
持续时间未知，消耗未知。
但效果已经足够惊人。
王成林控制亡灵在实验室内移动。它动作轻盈，几乎无声，爪子落在地面上连灰尘都不扬。走到灯光下时，透明度会下降，但一到阴影里，又立刻模糊。
完美。
他正要继续测试，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王成林？你在里面吗？”
是夏小满的声音。
王成林动作一顿，看了眼操作台上的亡灵。
藏起来已经来不及了。
他走过去开门。
夏小满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一个纸箱。看见王成林苍白的脸，她愣了一下：“你又透支了？”
“做实验。”王成林侧身让她进来。
夏小满走进实验室，目光立刻被操作台上的亡灵吸引。
“这是……新的？”她走近，仔细打量，“颜色不一样了，魂火也变了……咦？它胸口那个是什么？”
她看见了嵌入的徽章。
“影月的徽章。”王成林没隐瞒，“我试着把它融进去了。”
夏小满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吗？那是敌人的东西！”
“但它能增强亡灵。”王成林说，“徽章里的纹路，和我的能力同源。”
夏小满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纸箱，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这是我爷爷留下的圣光系材料。他说过，如果以后遇到值得信任的亡灵序列伙伴，可以拿出来共享。”
她顿了顿，看着王成林：“我觉得，你就是那个人。”
纸箱里有三样东西：
一块拳头大小、泛着淡金色光晕的晶石。
一根洁白的、带着细微羽状纹路的骨头。
还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光耀晶石，可以给亡灵附加临时圣光抗性。”夏小满拿起晶石，“天使鸟的翼骨，能提升亡灵的速度和敏捷。至于这本笔记……”
她翻开，里面是用工整的小楷写满的文字和草图。
“是我爷爷的研究笔记。他生前是圣光序列的研究员，专门研究光明与黑暗的平衡。里面有关于‘圣骸化’的理论——用圣光淬炼骸骨，让亡灵在保有黑暗属性的同时，获得光明的韧性。”
王成林接过笔记，快速翻了几页。
笔记里详细记录了各种实验数据：圣光浓度对骸骨的影响，光明能量与黑暗能量的中和比例，甚至还有几次失败的“圣骸化”案例——骸骨在圣光中直接汽化了。
“你爷爷……不怕亡灵序列？”王成林问。
“不怕。”夏小满摇头，“他说过，力量没有正邪，只看怎么用。圣光能救人，也能杀人。亡灵能作恶，也能守护。”
她看向操作台上的兔骨亡灵：“你这个新亡灵……能测试一下吗？”
王成林点头。
他控制亡灵跳到地上，然后对夏小满说：“用圣光照它。”
夏小满举起短杖，杖头水晶亮起柔和的白光。
光束笼罩亡灵。
预想中的“嗤嗤”声没有出现。亡灵体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暗银色光膜，将圣光隔绝在外。光膜微微波动，但没有破裂。
“抗性提升了！”夏小满眼睛一亮，“至少能抗住我30%强度的圣光！”
“徽章的功劳。”王成林说，“暗影亲和特性，让亡灵对光元素的抗性自动提升。”
“不止。”夏小满收起短杖，蹲下身，仔细看亡灵胸口的徽章，“这个凹槽……是专门为徽章设计的？”
“编辑时自然形成的。”王成林也蹲下来，“像是亡灵自己‘长’出了一个插槽。”
两人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讶。
亡灵，会自主进化？
这已经不是“编辑”的范畴了。
这是……生命。
“再试一个。”夏小满站起来，从纸箱里拿出那根天使鸟翼骨，“把这个融进去，看看会不会再进化。”
王成林接过翼骨。
入手很轻，表面光滑，像是打磨过的玉石。他用精神力扫描，发现翼骨内部的结构极其精密——无数细小的、中空的管状结构，层层叠叠，像是天然的减重设计。
“我需要时间解析。”他说。
“那我先走了。”夏小满抱起纸箱，“材料你留着用。笔记……看完了记得还我，那是我爷爷的遗物。”
“好。”
夏小满走到门口，又回头：“王成林。”
“嗯？”
“别太拼了。”她轻声说，“你脸色真的很差。”
门关上。
实验室重新安静下来。
王成林看着手里的翼骨，又看看操作台上的亡灵。
亡灵眼眶里的暗紫色魂火，正安静地燃烧。
他突然想起陆恒的话——
“你得找到更根本的解决办法……比如，让亡灵能自我恢复，或者……自我进化。”
进化。
这个词，今天出现了两次。
王成林把翼骨放在操作台上，右手按上去。
精神力注入。
【解析开始】
进度条缓慢爬升。
窗外，天色渐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