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王成林回到宿舍。
精神力又透支了，但这次收获巨大。天使鸟翼骨的结构解析了70%，录入模板库后，亡灵编辑的速度和精度都得到了提升。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了“进化”的规律——
亡灵在编辑时，如果加入“同源但不同特性”的材料，就会产生“插槽”，等待后续的强化。
就像一个可以升级的装备。
而影月徽章，就是第一块“升级模块”。
王成林洗了把脸，坐到书桌前，翻开夏小满爷爷的笔记。
笔记后半部分，是关于“圣骸化”的实践记录。
【新历75年，3月12日，实验体#7】
【材料：三级秽魔“腐尸犬”骸骨，圣光晶石粉末】
【过程：将晶石粉末均匀涂抹在骸骨表面，用低强度圣光持续照射72小时】
【结果：骸骨表面出现金色纹路，黑暗属性下降37%，圣光抗性提升至45%】
【结论：圣骸化可行，但会削弱亡灵的本源属性，需寻找平衡点】
【新历75年，5月8日，实验体#23】
【材料：人类战士骸骨（生前为光耀序列），天使鸟翼骨碎片】
【过程：将翼骨碎片嵌入战士骸骨脊椎，用圣光引导融合】
【结果：融合成功，骸骨获得“光翼”特性，可在短时间低空滑翔。但战士残存的灵魂印记产生排斥反应，导致亡灵失控，实验终止】
【结论：灵魂兼容性是圣骸化的关键。强行融合不同源灵魂，会导致不可预测的异变】
王成林看得入神。
笔记里的思路，和他现在的方向不谋而合——不是单纯堆砌材料，而是寻找“兼容”和“平衡”。
但夏小满的爷爷，缺少一样关键的东西：
编辑器。
他只能用物理手段融合材料，成功率低，风险高。而王成林，可以直接在灵魂和骸骨层面进行“基因编辑”。
就像用CAD画图，和用笔在纸上画的区别。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短信，是邮件。
发件人：【未知】
标题：【你的亡灵，该属于真正的深渊】
王成林点开。
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
【我们看到了你的进化。很美。但你走错了路。圣光救不了亡灵，深渊才能给它真正的自由。】
下面附着一张图片。
是废弃医院地下二层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那颗暗红色的心脏，还在跳动。
但心脏周围，多了三具尸体。
穿着西海一中校服的尸体。#第十一章：校方追责·灵魂烙印的质疑
邮件里的图片像烧红的铁钉，扎进王成林眼睛里。
三具尸体。
穿着西海一中的蓝白校服，面朝下趴在血泊里，看不清脸。但其中一具尸体旁边，掉着一个学生证——翻开了，照片朝上。
是个女生，短发，圆脸，笑得有点拘谨。
学生证上的名字：周晓雨。
下面一行小字：高三（7）班，序列：元素学徒。
王成林认识这个女生。
两天前在食堂排队时，她就站在前面两个位置，和同伴小声讨论该选哪个新手副本。她说她想去“幽暗矿洞”，因为攻略最全，安全。
她不该出现在废弃医院的地下二层。
那里是禁区。
那里有颗跳动的心脏。
还有影月的献祭仪式。
邮件在这时自动销毁了。屏幕闪烁两下，图片和文字像被橡皮擦擦过一样，迅速淡化、消失，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只有那行标题还残留在视网膜上：
【你的亡灵，该属于真正的深渊】
王成林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窗外传来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宿舍楼下。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喊话声、还有重物撞开门的巨响。
“王成林！出来！”
是赵铁柱的声音。
王成林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停着三辆军车，车顶的警灯把整个宿舍楼照得红蓝交错。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围在楼门口，赵铁柱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扩音器。
周围宿舍的灯陆续亮起来，学生们趴在窗口张望。
“怎么回事？”
“军方的人？来抓谁？”
“那个方向……是王成林的宿舍！”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
王成林面无表情地看了几秒，转身，背上背包，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扫进去——骨头、徽章、夏小满爷爷的笔记、还有那几瓶恢复药剂。
然后他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已经挤满了学生，看见他出来，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眼神复杂：恐惧、好奇、幸灾乐祸。
王成林无视这些，径直下楼。
到一楼门口时，赵铁柱迎上来，脸色铁青：“王成林，你涉嫌违反副本禁令，私闯禁区，导致三名学生死亡。现在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他身后两个士兵上前，就要抓王成林的胳膊。
“我自己走。”王成林说。
赵铁柱盯着他看了两秒，点头：“行。上车。”
军车后座很窄，钢板座椅，没有窗户。王成林坐在中间，左右各一个士兵，枪口虽然没抬起来，但手指都搭在扳机护圈上。
车子启动，驶出校园。
一路上没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警笛刺耳的尖叫。
王成林闭着眼睛，脑子里快速复盘。
地下二层那三具尸体，死因是什么？献祭？还是别的？影月为什么要把照片发给他？挑衅？还是栽赃？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军方会认定是他“导致”学生死亡？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栋灰色建筑前。
不是军部，也不是警局。建筑门口挂着牌子：【西海市深渊事务管理局·特别调查科】
王成林被带进去。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墙壁是冰冷的灰色涂料。每隔十米就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只有编号，没有窗户。
他被带进107号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