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定。”陆恒说，“市里会组织选拔赛，从今年所有S级和A级评价的学生里挑。但我估计，高一凡和夏小满跑不了。”
王成林点头。
“但问题来了。”陆恒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省大赛在省城江宁举办，到时候全省的媒体、军方、甚至帝都的大人物都会到场。影月不敢在那种场合明着动手，但暗地里……不好说。”
“他们会混进去？”
“一定会。”陆恒说，“教派在省厅有内鬼，每年大赛都会塞几个人进去。以前是收集情报，今年……可能会针对你。”
王成林想起蚀的话。
【下次深渊裂痕扩大时，你会求着加入我们。】
“我该怎么做？”他问。
“变强。”陆恒说，“强到他们不敢动你。强到……你能在大赛上，当着全省人的面，把他们的棋子一个个揪出来。”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王成林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在省大赛上，揪出影月的内鬼。
这等于公开和教派宣战。
“怕了？”陆恒看着他。
“有点。”王成林实话实说，“但我没得选，对吧？”
“对。”陆恒点头，“从你觉醒那天起，你就没得选了。”
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文件夹，推过来：“这是省大赛的往届资料，冠军队伍的配置、战术、常用套路。还有……今年几个热门选手的情报。”
王成林接过文件夹，翻开。
第一页就是省城江宁一中的资料，带队老师叫陈锋，五十八级【烈焰战将】，去年带队拿了亚军。队伍里三个学生，全是A级评价起步，其中一个叫苏雨的女孩，甚至有过单杀三级秽魔的记录。
后面几页是其他城市的强队，资料详细到每个人的序列、技能、甚至惯用战术。
“这些东西，”陆恒说，“一般学生看不到。我给你，是让你心里有数。省大赛不是过家家，是真刀真枪的厮杀。每年都有伤亡名额，死在赛场上的天才，不比死在副本里的少。”
王成林一页页翻过去，越看心里越沉。
强。
太强了。
和这些队伍比起来，他们三个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但你们有机会。”陆恒突然说。
王成林抬头。
“因为你。”陆恒指着他的右手，“你的编辑能力，是最大的变数。往届大赛，从没出现过亡灵序列师，更别说能现场编辑亡灵的怪物。这是你的劣势，也是你的优势——对手不知道你能做什么。”
他顿了顿：“所以，这三个月，你的任务就是开发新亡灵。越多越好，越怪越好。最好能开发出……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东西。”
王成林合上文件夹。
“明白了。”他说。
“还有一件事。”陆恒从抽屉最底下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银色的，戒面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里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在缓缓流动。
“这是‘血精石’。”陆恒说，“能储存精神力。戴在手上，平时会自动吸取你溢散的精神力储存起来，关键时刻可以调用。上限大概是你全部精神力的三倍。”
他把戒指推到王成林面前：“送你了。”
王成林没接：“太贵重了。”
“贵重个屁。”陆恒骂了一句，“这是我当年从深渊教派一个祭祀手上剁下来的。放我这儿也是吃灰，给你还能派上用场。”
王成林看着戒指。
血精石里的金色纹路，和他掌心的纹路，隐隐在共鸣。
“戴上试试。”陆恒说。
王成林拿起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
戒指自动收缩，紧紧贴合指根。下一秒，一股温热的能量从戒指流入体内，瞬间充盈了因为握剑而消耗的精神力。
脑子里的晕眩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满感。像是干涸的池塘被注满了水。
“感觉怎么样？”陆恒问。
“很好。”王成林握了握拳，“谢谢。”
“别急着谢。”陆恒摆摆手，“血精石虽然能存精神力，但也有副作用——用多了，你会对它产生依赖。一旦戒指离身，你的精神力恢复速度会减半，持续三天。”
“明白。”
“行了，滚吧。”陆恒靠回椅背，闭上眼睛，“记得把高一凡和夏小满叫来，我也得跟他们聊聊。”
王成林起身，走到门口。
“王成林。”陆恒突然开口。
他回头。
老人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别死了。西海市三十年没出过省赛冠军了。我还想活着看见一次。”
王成林沉默两秒，然后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