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从VIP通道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穿着正式的黑色西装，胸口别着西海一中的校徽，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陆校长？”裁判皱眉，“这里是赛场，请你——”
“我知道。”陆恒走到赛场中央，把文件递给裁判，“这是帝国序列管理局出具的‘特殊序列风险评估报告’，以及西海市军部、教育局、还有我本人的联合担保书。”
裁判接过文件，快速翻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成林同学的序列，是罕见的‘亡灵序列师’。”陆恒声音不大，但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该序列在成长期容易出现能力暴走现象，这是已知风险。但报告里也明确指出，这种暴走不会造成永久性伤害，且随着能力掌握度的提升，风险会逐渐降低。”
他看向裁判：“刚才的事故，我代表西海一中，向所有观众致歉。但取消参赛资格，是否处罚过重？”
裁判咬牙：“陆校长，这是省大赛！不是儿戏！刚才要不是那个盾卫拼死挡住，现在观众席已经血流成河了！”
“所以更应该给他机会。”陆恒说，“一个能在暴走状态下，依然被队友信任、愿意用身体去挡的人，不值得一次改过的机会吗？”
裁判沉默了。
观众席的喧哗也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跪在地上的王成林身上。
他还在颤抖，但已经抬起了头。嘴角有血，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眼神很清醒——清醒得可怕。
“我能控制。”王成林开口，声音嘶哑，“刚才……是意外。”
“意外？”裁判盯着他，“你怎么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王成林没说话。
他慢慢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看向观众席。
然后，他举起右手。
掌心的暗金色纹路，在灯光下缓缓浮现。
“我以灵魂起誓。”他说，声音通过芯片的某种功能，被放大到全场都能听见，“再有一次失控，我自废序列。”
死寂。
连裁判都愣住了。
自废序列——那等于自杀。序列是觉醒者的根基，废掉序列，轻则变成废人，重则当场死亡。
陆恒看着他，眼神复杂。
夏小满想说什么，但被王成林抬手制止。
“我接受赛事方的任何监督、任何检测。”王成林继续说，“但请给我……继续比赛的机会。”
裁判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向VIP包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