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脸色有点白。
“不错。”她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起伏，“逼我用了七成力。”
她挥手，坑里的合金溶液凝固、恢复原状。
然后看向王成林。
王成林还站着，但七窍都在渗血，皮肤表面的裂纹更多了，暗金色的光像要喷出来。编辑器核心在灵魂里疯狂旋转，零号机在下方单膝跪地，魂火剧烈摇曳。
灵魂又烧掉了十分之一。
但他撑住了。
“今天的课到此为止。”苏千雨说，“其他人解散。王成林，留下。”
新生们面面相觑，但不敢多问，陆续离开。夏小满和高一凡担忧地看着王成林，但被苏千雨一个眼神逼退，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训练场上只剩下两人。
“坐。”苏千雨指了指地面。
王成林坐下，盘腿，调息。编辑器核心缓缓平复，裂纹里的暗金光渐渐收敛。
苏千雨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你的编辑能力，”她缓缓说，“或许能突破传统序列的框架。”
王成林抬头。
“传统序列，本质上是上古文明留下的‘工具’。”苏千雨说，“工具好用，但有限制。就像给你一把剑，你只能砍，不能刺，不能砸，不能当盾牌用。但编辑器……更像一块橡皮泥，你想捏成剑就是剑，想捏成盾就是盾。”
她顿了顿。
“但橡皮泥太软，砍不动硬东西。你需要给它加‘骨架’——规则层面的骨架。刚才你自爆亡灵那一下，规则结构就很完整，所以能逼退我。但如果能把那种结构常态化，而不是一次性消耗品……”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您有方法？”王成林问。
“有，但很危险。”苏千雨说，“神夏学院图书馆地下三层，封存着十七个已消亡文明的‘技术遗产’。其中有一个叫‘构装文明’的，专门研究规则造物。他们的核心技术‘规则骨架’，或许能给你启发。”
“我能去看？”
“现在不能。”苏千雨摇头，“图书馆地下三层需要八十级权限，或者特殊贡献。你还不够格。”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但我会帮你申请。这学期结束前，如果你能进年级前十，我就带你去。”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
“对了，有件事提醒你。”
“什么？”
“教派在学院有眼线。”苏千雨回头看他，深紫色的眼睛里星辰流转，“级别不低，至少是‘使徒’一级。你小心点。”
说完，她走了。
留下王成林一个人坐在训练场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编辑器核心在灵魂里缓缓旋转。
零号机单膝跪地，魂火安静燃烧。
而远处，图书馆的方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规则骨架……构装文明……”
王成林低声重复。
然后，笑了。
笑得很淡，但眼里有光。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