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林点头：“成功了。”
“融合三种序列特性，规则冲突怎么解决的？”
“用链接通道强行压制，然后用圣光和盾卫的精神力‘驯服’冲突规则。”
“消耗？”
“编辑时消耗七成精神力，其中三成来自夏小满和高一凡。维持时，每周需要他们各一滴血补充能量。”
苏千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跟我来。”
她转身，走向训练场边的休息室。
王成林让骨盾统领留在场内，跟了上去。
休息室里很安静，隔音很好，外面的喧闹传不进来。
苏千雨在沙发上坐下，示意王成林也坐。
她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王成林。
文件是淡黄色的硬质纸张，封面印着帝国军部的钢印。翻开，第一页是王成林的资料照片，下面是一行加粗的黑体字：
【王成林，神话级序列·亡灵序列师】
再往下，是详细的能力评估、战绩记录、潜力分析。
最后一行，用红色墨水写着：
【其编辑能力，可改变人族与深渊的战争格局】
落款处，是一个王成林没见过的签名，但签名旁边，盖着帝国最高议会的印章。
王成林看完，合上文件。
“这是……”
“帝国高层对你的评价。”苏千雨说，“上周的骨盾统领编辑成功，数据传到军部，三天内，这份文件就送到了我桌上。”
她顿了顿。
“神话级序列，这个评级，帝国三百年历史里，只出现过七次。上一个，是八十年前的‘星辰掌控者’林啸。”
王成林手指微微一紧。
林啸。
编辑器核心的原主人。
“文件的意思是，”苏千雨看着他，“你，王成林，被帝国高层认定为‘人族的希望’之一。他们会给你资源，给你特权，给你一切需要的支持。但代价是，你要在需要的时候，为帝国而战。”
“为帝国而战，本来就是我该做的。”王成林说。
“不，不一样。”苏千雨摇头，“普通序列者，是士兵。而你，是被认定为‘战略级武器’的存在。你的战场，不会是前线的小规模冲突，而是真正能决定文明存亡的‘终局之战’。”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训练场里还在围观骨盾统领的学生们。
“深渊的侵蚀在加速。前线传来的消息，秽魔的变异频率提升了三倍，新出现的深渊裂缝数量，比去年同期多了50%。帝国需要新的力量，需要能打破僵局的力量。”
她转身，看着王成林。
“你的精神力共鸣法，你的融合序列编辑能力，就是那种力量。”
王成林沉默。
他想起编辑器核心里，林啸留下的最后那句话：
【小心收割者】
“收割者”，到底是什么？
和深渊的加速侵蚀，有关系吗？
“文件后面还有几页，”苏千雨说，“是关于‘深渊前线·永夜要塞’的调令。三个月后，有一批毕业生会被派往前线轮换。你的名字，在名单上。”
她顿了顿。
“但你可以选择不去。以你现在的价值，帝国会尊重你的意愿。”
王成林翻开文件后面几页。
确实是调令。
永夜要塞，人族在深渊前线最大的据点之一，常年驻扎着三十万军队，序列者超过五千。那里的战斗，不是学院里的小打小闹，是真正的、每分每秒都在死人的绞肉机。
但他没犹豫。
“我去。”他说。
苏千雨看着他，眼神复杂。
“为什么？你可以留在后方，安全地研究，编辑更强大的亡灵。等你有足够力量了，再去也不迟。”
“来不及了。”王成林摇头，“如果深渊侵蚀真的在加速，那每一分钟都很宝贵。在后方研究，不如去前线实战。而且——”
他顿了顿。
“我的编辑能力，需要实战验证。骨盾统领在训练场再强，也只是一具傀儡。真正的战场，才是检验它价值的地方。”
苏千雨没再劝。
她只是点头。
“好。那这三个月，你要做好一切准备。骨盾统领的实战数据，我会让军部的人配合你测试。另外，精神力共鸣法的完整报告，你要写一份给我，帝国科学院需要备份。”
“明白。”
苏千雨走到门口，又停下。
“王成林。”
“嗯？”
“活着回来。”她说，“你的命，现在不止是你自己的了。”
王成林没说话，只是点头。
苏千雨走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王成林一个人。
他看着手里的文件，看着那行“神话级序列”，看着那个红色的“人族的希望”。
心里没有骄傲，只有沉甸甸的、像山一样的重量。
希望。
这个词太沉重了。
他只是一个从精神病院走出来的穿越者，一个侥幸继承了编辑器的幸运儿。
但现在，整个文明的一部分重量，压在了他肩上。
他闭上眼睛。
灵魂深处，链接通道隐隐传来两个熟悉的“感觉”。
夏小满的“担忧”。
高一凡的“兴奋”。
他们在外面等着。
王成林深吸一口气，把文件收好，走出休息室。
训练场里，学生还没散，围着骨盾统领，七嘴八舌地问问题。骨盾统领沉默地站着，像一尊不会说话的雕像。
夏小满和高一凡站在人群外，看见王成林出来，同时看过来。
眼神里有询问，有关切。
王成林走过去，没说话，只是拍了拍高一凡的肩膀，对夏小满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向骨盾统领。
暗金色的骨架，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像一面盾。
一面他亲手编辑出来的、融合了三人灵魂的盾。
三个月后，这面盾，要上真正的战场了。
他抬手，骨盾统领单膝跪地，低头。
“走吧。”王成林说，“回去训练。”
他转身，走向训练场出口。
骨盾统领站起来，默默跟上。
夏小满和高一凡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四人一亡灵，在晨光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看台上，学生们还在议论，老师还在记录数据，军官还在评估价值。
但王成林已经不在乎了。
他现在只想着一件事：
三个月，够他编辑出多少新的亡灵？
够他把精神力共鸣法，推到什么程度？
够他在永夜要塞，活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会走下去。
带着他的亡灵，带着他的伙伴，带着那面用信任铸成的盾。
一直走。
走到深渊尽头。
或者，走到自己倒下为止。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