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咆哮声中，触手傀儡周围的空气，像玻璃一样“凝固”了。
不是时停，是空间禁锢。
触手傀儡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像在胶水里挣扎。喷射的酸液悬停在半空，触手的挥舞慢得像电影慢放。
裂空骨龙俯冲。
右爪贯穿傀儡胸口，抓住能量核心，捏碎。
“轰！”
傀儡炸成一团火球。
战斗结束。
用时：四十七秒。
训练场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傀儡残骸燃烧的噼啪声，和晨风吹过观景塔的呼啸。
然后，爆了。
不是欢呼，是混乱的、像炸了锅一样的喧哗。
“四十七秒……三具精英傀儡……”
“这他妈是亡灵？这他妈是神灵吧！”
“那空间撕裂……那瞬移……那禁锢……这怎么打？！”
“前线要有这玩意儿，秽魔算个屁！”
王成林没理会那些声音。
他只是抬手，裂空骨龙飞回他身边，低头，将暗金色的头颅抵在他掌心。
触感冰凉，但链接通道里传来的“情绪”很平稳——没有兴奋，没有疲惫，只有一种完成了任务的、平静的“确认”。
“测试结束。”智骨说，“数据已上传。苏千雨导师请求通讯。”
“接。”
耳麦里传来苏千雨的声音，很平静，但王成林听出了一丝……复杂的波动。
“来三号塔。”
三号观景塔顶层，是一个透明的圆形房间，能三百六十度俯瞰整个训练场。苏千雨坐在一张简单的金属椅上，面前悬浮着十几个光屏，上面是裂空骨龙刚才战斗的每一帧慢放画面。
王成林走进来，夏小满和高一凡留在塔下。
“坐。”苏千雨没抬头。
王成林在她对面坐下。
苏千雨盯着光屏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你的编辑能力，已经超越了大部分传奇序列者。”她说，“传奇序列的标准，是能掌控‘规则’。而你的裂空骨龙，已经不是在掌控规则，是在……创造规则。”
她顿了顿，关掉光屏，看向王成林。
“空间撕裂，瞬移，禁锢——这些不是序列技能，是编辑器核心赋予的、对世界底层规则的‘编辑权限’。严格来说，你现在的序列评级，应该从‘神话级’上调到……‘文明级’。”
文明级。
帝国序列评级里，从未出现过的等级。
“但这不是好事。”苏千雨继续说，“文明级意味着，你的存在本身，已经足以影响一个文明的走向。帝国高层对你的态度，会从‘重视’变成……‘忌惮’。”
她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文件封面是暗金色的，印着帝国最高议会的徽章。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核心内容是：
【关于王成林及其亡灵军团的战时特别管理条例】
条款很长，但大意是：王成林必须在前线指挥部的“监督”下行动，所有亡灵军团的调动需要提前报备，裂空骨龙、时停骨灵等高阶亡灵的使用需要“特批”，而且……
“而且你要接受一个‘观察员’。”苏千雨说，“军部派来的，级别很高，有在‘必要时’对你实施强制措施的权限。”
王成林沉默了几秒，然后问：“观察员是谁？”
“我。”苏千雨说。
王成林愣住了。
“帝国高层不放心把这种权限交给外人。”苏千雨解释，“我是八十级星辰术士，学院导师，有足够的实力制衡你。而且……我欠林啸一个人情。”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塔下正在和裂空骨龙互动的高一凡、夏小满。
“林啸死前，给我留了封信。信里说，如果有一天，他的继承者出现，让我帮忙照看。但我没想到，这个继承者会这么快就成长到需要我‘制衡’的地步。”
她转身，看着王成林。
“但条例是条例，实际是实际。我是你的观察员，也是你的导师。只要你不做危害帝国的事，不做危害人类文明的事，我的‘制衡’就只是个形式。你需要资源，需要支持，需要实战机会——这些，我来解决。”
她又拿出一份文件。
这次是资源清单。
【特批物资：圣光晶石（纯度99%）×100公斤，深渊合金×50吨，灵魂结晶（四级）×300颗，秽魔残骸（指定类型）无限量供应……】
【特批权限：神夏学院图书馆地下三层全开放，帝国研究院第七实验室共享，前线战场实时数据最高权限……】
【特批人员：夏小满、高一凡晋升为“特级研究员”，享受少将级待遇；智骨获得“特殊智能体”身份，受帝国法律保护……】
清单很长，每一项都价值连城。
王成林看完，合上文件。
“条件呢？”他问。
“三个月后，永夜要塞，你要带着一支能在正面战场改变战局的亡灵军团参战。”苏千雨说，“而且，你要在战场上证明，裂空骨龙这样的高阶亡灵，不会失控，不会反噬，不会成为比深渊更可怕的威胁。”
“就这些？”
“就这些。”苏千雨顿了顿，“但你要明白，如果你在战场上失控，或者你的亡灵军团造成重大误伤，我会亲手处理你。这是责任，也是……警告。”
王成林点头。
“我接受。”
苏千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笑容很淡，但眼里的星辰流转，多了一丝温度。
“林啸没看错人。”她说，“去吧，资源下午就会送到禁地。抓紧时间，三个月……很快的。”
王成林起身，走向门口。
“导师。”他在门口停下，“谢谢你。”
“别谢我。”苏千雨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谢你自己，没在传承里疯掉。也谢你身边那两个，没让你一个人扛。”
王成林笑了。
他推门离开。
塔下，夏小满和高一凡正在尝试“骑”裂空骨龙——当然，裂空骨龙没有实体，他们只是悬浮在骨龙背上，高一凡兴奋地大呼小叫，夏小满紧张地抓着骨龙的脊椎骨。
看见王成林下来，两人跳下来。
“怎么样？”夏小满问。
“资源批了，权限开了，观察员定了。”王成林说，“条件是，三个月后，永夜要塞，我们要打出个样子来。”
“那必须的！”高一凡拍胸脯。
王成林看向裂空骨龙，看向远方的禁地，看向北方永夜要塞的方向。
然后看向身边的两人。
链接通道里，三条灵魂的线，紧紧相连。
“走吧。”他说，“回去训练。”
“三个月，我们要让深渊看看——”
“什么叫亡灵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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