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第一万个……十二万士兵的怒吼，像海啸一样炸开，震得观礼台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终结深渊！守护人族！终结深渊！守护人族！！！”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像要掀翻整个天空。
王成林看着下方那片沸腾的钢铁海洋，看着那些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那些燃烧的眼睛。
他转身，看向夏小满和高一凡。
两人也在看他。
夏小满的眼睛有点红，但眼神很亮，很坚定。高一凡咧嘴笑着，笑得像个二傻子，但眼眶里也有水光在闪。
链接通道里，三人的情绪在疯狂共鸣——激动，紧张，热血，还有一丝对未知战场的恐惧，但更多是……一种沉甸甸的、像山一样的责任。
“走吧。”王成林说。
他抬手，对着亡灵军团。
“军团听令——”
“目标：永夜要塞。”
“出征！”
“吼——！！！”
裂空骨龙仰天长吟，时停骨灵微微低头，所有亡灵眼眶里的魂火，同时燃烧到最亮。
金属台后方，广场的尽头，厚重的合金闸门缓缓升起，露出后面那条直通帝都外围传送阵的、宽达百米的“出征大道”。
大道两侧，每隔十米就站着一名仪仗兵，手持能量长矛，肃立致敬。
王成林第一个走下金属台。
夏小满和高一凡紧随其后。
亡灵军团沉默跟上。
骸骨守卫的巨盾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战鼓。幽影刺客融入阴影，像一道道流动的黑烟。圣骸信使悬浮在低空，洒下银白色的治疗光晕。制裁骨矛扛在肩上，矛尖流转着空间乱流。骨液傀儡像水银一样在地面流淌。骨盾统领举着巨盾，像移动的城墙。裂空骨龙在低空盘旋，时停骨灵静静跟随。
而十二万士兵，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所有人挺直腰板，右手举在眉梢，目送这支奇怪的、由骨头和规则构成的军团，走向那条通往战场的大道。
观礼台上，周老缓缓吐出一口气。
“像不像……百年前，林啸出征的那天？”
白薇院长轻声说：“像。但林啸当时，身边没有这样的伙伴。”
苏千雨看着那三个年轻人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们比林啸幸运。”她说，“也……比林啸危险。”
陈锋将军没说话，只是抬手，对着那个方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出征大道尽头，是帝都外围传送阵。
那是一个直径五百米的巨大圆形平台，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空间符文。平台周围，十二根百米高的能量塔正在全功率运转，塔尖射出的淡蓝色光柱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旋转的、通往永夜要塞的空间隧道。
王成林三人带着亡灵军团，踏上平台。
“传送准备就绪。”智骨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目标坐标：永夜要塞前线指挥部传送区。预计传送时间：十七秒。警告：传送过程中可能遭遇空间乱流干扰，请保持链接通道稳定。”
“明白。”王成林说。
他看向夏小满和高一凡。
两人同时点头，链接通道全开，精神力在三人之间循环流转，像永不枯竭的泉。
“高一凡，”王成林说，“到了前线，你负责指挥亡灵军团的防御阵型，特别是骨盾统领和不朽骸骨守卫的配合。”
“放心！”高一凡拍胸脯，“老子的盾，保准一只苍蝇都飞不过来！”
“小满，”王成林继续说，“你负责治疗和支援，圣骸信使的调度交给你，关键时刻，可能需要你的圣光稳定战场。”
“好。”夏小满握紧短杖，“我会守住后方。”
王成林点头，然后抬头，看向北方。
永夜要塞，深渊裂痕，收割者的阴影。
还有……那场等待了百年的终局之战。
“出发。”
传送阵，启动。
淡蓝色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十七秒后。
永夜要塞前线指挥部传送区，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天空。
“检测到高能量单位传送！数量……三十四！能量波动……文明级！是亡灵军团！他们来了！！！”
指挥部里，所有军官同时抬头，看向监控屏幕。
屏幕上，传送区的光芒缓缓散去。
露出那支沉默的、由暗金色骨架和漆黑巨龙构成的军团。
以及，站在军团最前方，那三个穿着深紫色战袍的、年轻得不像话的指挥官。
王成林抬起头，看向指挥部方向。
眼神平静，但深处，有一种像燃烧的炭一样的、炽热的火焰。
“永夜要塞，”他低声说，像在对自己说，又像在对这片被战火蹂躏了百年的土地说。
“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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