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精准地指出了他徽章设计的缺陷——那些缺陷，他自己都不知道，但经王成林一说，瞬间就明白了。
就像一层窗户纸被捅破。
“你……”赵锐喉咙发干，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至于下一场……”王成林越过他，走向休息室门口，声音很轻，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会让你看见，我的亡灵，到底是什么。”
他推开门，走进去。
夏小满和高一凡跟上，进门之前，夏小满回头，看了赵锐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但平静深处，有一种让赵锐脊背发凉的、圣光独有的“净化”感。
像在说：你，不配评价他。
门关上。
走廊里，还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看那扇关上的门，又看看僵在原地、胸口别着金属老鼠徽章的赵锐。
然后，轰然议论开来。
“刚才那是……编辑器规则直接干预实物？”
“王成林不是只能编辑亡灵吗？怎么连金属都能……”
“你傻啊，编辑器完整版，编辑的是‘规则’。只要是物质，就有规则结构，他就能编辑！”
“可这也太快了吧？三秒，重构一枚绑定徽章……”
“怪物……真是怪物……”
议论声中，赵锐终于反应过来。
他一把扯下胸口的金属老鼠徽章，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碎。然后，转身，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冲进对面的休息室。
“砰！”
门被重重摔上。
走廊重新恢复嘈杂，但话题，已经完全变了。
从“王成林用邪术”，变成了“编辑器到底有多可怕”。
西海市代表队休息室内。
王成林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调息。
右手绷带下，暗金色的血，又渗出了一些。刚才编辑徽章，虽然只是最简单的“结构重组”，但依然消耗了精神力，加剧了毒素侵蚀。
“成林，”夏小满半跪在他面前，短杖举起，圣光温和地笼罩右手，“你不该理他的。那种人，越理越来劲。”
“我知道。”王成林说，“但他体内，有影月的标记。”
夏小满和高一凡同时一愣。
“标记？”高一凡皱眉，“你是说，他被影月控制了？”
“不是控制，是‘标记’。”王成林解释，“像打了一个能量印记，可以用来追踪、监听、或者……在特定时候触发某种效果。印记很淡，应该是最近才被种下的，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影月想干什么？”夏小满问。
“不知道。”王成林摇头，“但下一场，我们对鞍山市。赵锐是队长，印记在他身上……大概率，比赛时会有事发生。”
“规则污染炸弹？”高一凡想起昨晚那个神秘意念的警告。
“有可能。”王成林点头，“但也不一定。影月的手段很多，炸弹只是其中之一。也可能是别的——比如，在比赛中突然引爆印记，让赵锐失控，攻击我们。到时候，责任可以全推给‘选手失控’，他们撇得干干净净。”
“那我们怎么办？”夏小满忧心忡忡，“你的手……”
“手没事。”王成林睁开眼睛，看着右手绷带，眼神很冷，“而且，他们越是这样，我越要赢。赢得干净，赢得彻底。让所有人都看见，亡灵军团，不是怪物。是能堂堂正正站在赛场上，用实力碾压一切对手的……守护之力。”
他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
左手抬起，暗金色的纹路涌出，在板上快速勾勒出据点半场的地形图，以及鞍山市队伍可能采取的战术。
“赵锐的金属操控，擅长范围压制和防御。他们的副队长是四十四级‘震荡波’序列，擅长破防和控制。队员是四十二级‘疾风射手’，远程骚扰。标准的‘控场-破防-输出’铁三角。”
他顿了顿，手指在几个关键位置点了点。
“但他们的弱点也很明显——怕速度，怕突进，怕……规则层面的干扰。”
他看向夏小满和高一凡。
“下一场，我们不防守。我们进攻。用最快的速度，最强的爆发，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撕开他们的阵型。高同学，你负责正面突破，用‘盾冲’加‘震地击’，打乱他们的控制链。小满，你在我身边，用圣光屏障挡住第一波远程压制，然后……准备净化。”
“净化？”夏小满问。
“嗯。”王成林点头，“如果影月真的用了规则污染炸弹，或者引爆了赵锐体内的印记，肯定会有大范围的规则紊乱或者深渊污染扩散。到时候，需要你的圣光，稳住战场，净化污染，给裁判和观众看——我们，是干净的那一方。”
高一凡咧嘴：“明白！就是把他们的脏手段，全曝光在阳光下！”
“对。”王成林说，“但前提是，我们要赢得漂亮。赢得所有人无话可说。”
他看向窗外，看向竞技场的方向。
右手在身侧，缓缓握紧。
绷带下，暗金色的血，渗出，滴落。
在地板上，砸出小小的、暗金色的斑点。
像燃烧的，无声的怒火。
“鞍山市……”他低声说，像在对自己说，又像在对某个看不见的敌人说。
“我会让你们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亡灵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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