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凡明白了，咧嘴笑：“行！老子就喜欢搞破坏！”
“第三步，炸弹引爆后。”
王成林最后看向投影地图，看向那三个淡蓝色的安全区光圈。
“规则炸弹爆炸，污染扩散，全场大乱。影月的人，一定会从安全区里出来，要么补刀，要么撤退。而那时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左手抬起，暗金色的编辑器纹路浮现，在掌心上方，凝聚出三根细长的、半透明的骨刺。
潜行骨刺·隐身版。
融合了幽灵斥候的隐身模块，光学隐形+能量遮蔽+存在感弱化三重效果，在混乱的规则乱流中，几乎不可能被察觉。
“这三根骨刺，我做了特殊处理。”王成林说，“里面封存的不是神经麻痹毒素，是‘规则追踪印记’。一旦命中目标，印记会融入对方的规则结构，持续二十四小时，无论对方逃到哪里，我都能通过编辑器核心感知到。”
他将三根骨刺，分别递给夏小满和高一凡，自己留了一根。
“炸弹引爆后，全场混乱，影月的人一定会现身。我们要做的，就是趁乱，用这些骨刺，标记他们。不需要击杀，甚至不需要重伤，只要标记成功，我们就赢了。”
夏小满接过骨刺，圣光感知轻轻扫过。骨刺内部的能量回路极其精密，但结构脆弱得像蛛网，显然是一次性用品。
“只能标记三个目标？”
“三个够了。”王成林说，“银面是第七使徒，级别不低。能和他一起在安全区观战的，至少也是同级别的高层。标记三个，足够我们顺藤摸瓜，找到影月在奉天市的据点，甚至……更深处的东西。”
他收起投影，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奉天市的夜景依然璀璨，但竞技场周围，已经能看见隐约的、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军部觉醒者在巡逻。大赛组委会显然也提高了警戒等级，但王成林知道，这些明面上的防御，对影月那种藏在规则阴影里的组织，作用有限。
真正的战斗，在看不见的地方。
“还有一件事。”夏小满突然说。
王成林回头。
“其他队伍呢？”夏小满轻声问，“锦州市，本溪市，还有替补上来的那个队……他们不知道炸弹的事。明天在场上，他们会成为……牺牲品。”
王成林沉默。
他知道夏小满的意思。
那些选手，是无辜的。他们来参赛，是为了荣誉，为了未来，不是为了成为影月阴谋的祭品。
但……
“我们救不了所有人。”王成林说，声音很平静，但平静深处，有一种沉重的无奈，“规则炸弹引爆的范围是半径二百米，覆盖整个中央战场。我们只有三个人，小满的圣光净化范围只有半径十米。能保住我们自己，已经是极限了。”
夏小满咬住嘴唇，没说话。
高一凡也沉默了，拳头捏得嘎吱响。
“但我们可以提醒。”王成林突然说。
两人同时抬头。
“怎么提醒？”高一凡问，“直接说‘明天有炸弹’，谁会信？组委会里可能有影月的人，消息一走漏，他们提前引爆炸弹，我们全得完蛋。”
“不用说得那么明白。”王成林走回战术板前，调出决赛的规则细则，“决赛的赛制是‘生存混战’，四支队伍在中央战场混战，最后留在场上的队伍获胜。规则里有一条：允许队伍在开赛前，向裁判组提交‘特殊战术预案’，申请在比赛中使用某些非常规手段——比如，大范围控制技能，或者……防御性结界。”
他看向夏小满。
“小满，以你的名义，向裁判组提交预案，申请在比赛中使用‘圣光庇护结界’，理由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规则冲击’。结界范围不用大，就说……半径十五米，刚好能罩住我们三个，再加一点点缓冲。”
夏小满眼睛亮了。
“这样，明天比赛时，我提前张开结界，就不会显得突兀。其他队伍看见，可能会警觉，也可能会嘲笑我们小题大做，但至少……给了他们一个信号。”
“对。”王成林点头，“至于他们能不能领悟，能不能自保，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他顿了顿，最后说。
“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奉天市的夜风，和远处军部巡逻队的脚步声。
像一场盛大戏剧开场前，最后的，压抑的序曲。
王成林走到墙边，拿起挂在墙上的深紫色战袍，披上。
然后，转身，看向夏小满和高一凡。
“检查装备，调整状态。两小时后，休息。”
“明天——”
他顿了顿，眼神像燃烧的炭，平静，但深处有火在闷燃。
“让影月看看，什么叫亡灵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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