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脸色大变，塔盾仓促回防。
但骨刺的数量太多了，角度太刁钻了，而且上面附带的编辑器规则撕裂效果，能“穿透”大部分常规的能量防御。
“噗噗噗噗——！”
至少八根骨刺，穿透了李阳的守护光晕，钉在他的手臂、肩膀、大腿上。编辑器规则撕裂效果发动，李阳闷哼一声，动作明显僵硬，守护光忽明忽暗。
虽然骨刺的威力不足以真正重伤他，但那种规则层面的“撕裂”痛楚，和能量结构的“滞涩”感，让他极其难受。
而这时，两只幻影骨刃再次“浮现”。
这次，它们没攻击李阳，而是——攻击塔盾。
刃锋带着细微的空间波纹，精准地刺在塔盾表面，那两道之前留下的、细密的暗金色裂痕上。
规则撕裂效果，二次爆发。
“咔嚓！”
细微的、但清晰的碎裂声。
塔盾表面，那两道裂痕，像被投入石子的冰面，骤然扩大、蔓延，最后“砰”地一声，炸开一小块。
虽然只是盾面边缘一小块，不到巴掌大，但这对盾卫来说，是致命的——盾破了，防御体系就会出现漏洞。
李阳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低头看着盾面的破口，又抬头看着王成林，深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而王成林，依然站在原地，右手吊在胸前，左手自然垂在身侧，脸色平静。
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还要继续吗？”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李阳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塔盾“咚”地一声杵在地上。
“不打了。”
他咧嘴，笑容有点苦，但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敌意，只剩下复杂的、像看到某种“可能性”的震撼。
“你的亡灵军团……确实有点东西。”
“防御，治疗，突袭，控制，远程骚扰——战术体系很完整，配合也默契。而且，那些骨刺和骨刃的‘规则撕裂’效果，对守护序列的防御有奇效。如果刚才是在战场上，我已经死了至少三次了。”
他说完，看向训练场边缘那些围观的学生。
那些学生，此刻都张着嘴，瞪着眼，像被雷劈了一样。
李阳，前线退下来的五十二级盾卫，神夏“战术与生存研究组”的实战派，居然被一个四十六级的编辑器序列，用亡灵军团，在不到三分钟的战斗里，打出了盾面破口，逼得认输？！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看到了吗？”
李阳的声音，通过训练场的扩音器，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这就是王成林的亡灵军团。”
“不是炮灰，不是消耗品，是真正的……‘战斗单元’。”
“他的‘调和理论’，或许不完美，或许有缺陷，但至少——它展现了‘可能性’。”
“而在深渊前线，在收割临近的现在——”
“我们需要‘可能性’。”
他说完，转身，走向王成林，伸出右手。
“之前的话，我收回。你的路，或许真的能走通。”
“算我一个。”
王成林看着他，然后，伸出左手，与他握手。
“欢迎。”
训练场上，一片寂静。
然后，爆发出嘈杂的、混乱的议论声。
“李阳认输了？！卧槽，那亡灵军团到底什么来头？！”
“那些骨刺的‘规则撕裂’效果太变态了，连守护序列的防御都能穿透！”
“幻影骨刃的空间折叠切入，重装骨卫的恐怖防御，还有那个凋零雾气的减速削抗……这战术体系，太完整了！”
“难怪能拿万象演武场冠军……”
“白夜，你怎么看？”观察台角落，蓝河低声问。
白夜没说话，只是盯着训练场中央，那个和王成林握手的李阳，暗紫色的眼睛里，寒光闪烁。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有点意思。”
“但，只是‘有点’。”
“李阳那个莽夫，只用了七成力，而且没动真格的。如果是在战场上，他一个‘大地共鸣’加‘不屈壁垒’，就能硬扛着亡灵军团的攻击，强行冲到王成林面前，一盾拍死他。”
“亡灵军团的战术体系再完整，核心弱点也太明显了——王成林本人太弱。编辑器核心稳定性D+，灵魂损伤34.1%，污染侵蚀20.8%，随便一个五十级以上的规则冲击，就能让他崩盘。”
“所以，不足为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不过，他展现出的‘可能性’，确实会吸引一些目光。”
“比如，‘能量解析’派系那些老学究，比如，‘空间折叠’派系那些技术宅，甚至……‘冥河’导师那边。”
“看来，游戏要变得有趣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观察台。
蓝河和灰羽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训练场中央，王成林松开手，看向李阳。
“你的盾，需要修吗？”
“小伤，我自己能搞定。”李阳咧嘴，拍了拍盾面的破口，“不过，你那骨刃的‘规则撕裂’效果，确实有点东西。回头给我点样本，我研究研究，看能不能优化我的防御结构。”
“可以。”王成林点头，然后，看向训练场边缘那些围观的学生。
那些学生触碰到他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或低下头，或转身离开。
只有少数几个，眼神里依然充满好奇和探究。
“看来，你出名了。”李阳咧嘴。
“未必是好事。”王成林平静地说，然后，转身，走向训练场出口。
亡灵军团缓缓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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