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台角落，白夜双手抱胸，靠在一根合金柱上，暗紫色的眼睛冷冷盯着训练场中央，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他身边站着蓝河和灰羽，三人规则波动高度同步，像三柄收在鞘中的利刃。
“李阳那莽夫，想试试王成林的斤两。”白夜低声说，声音很冷，“也好，让他先探探底。看看这个‘调和理论’，到底有几分真货。”
训练场中央，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
“规则对抗，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喝啊！”
李阳怒吼，右脚猛然蹬地。
“轰！”
暗灰色的合金地面，被他蹬出一个浅坑。整个人像一辆启动的战车，带着沉闷的呼啸，撞向亡灵军团。塔盾在前，盾面的防御符文全亮，土黄色的守护光晕爆发，在身前形成一个锥形的、厚实的“冲击波”。
山岳冲撞。
守护序列的招牌突进技，将全身力量与规则凝聚在一点，以盾为锋，强行突破。速度快，冲击力强，且冲撞过程中自带“霸体”效果，可免疫大部分控制技能。
李阳的速度极快，三百米的距离，他只用了不到三秒就冲过了一半。塔盾带起的规则乱流，在训练场上刮起一阵狂风，吹得围观学生的研究袍猎猎作响。
但亡灵军团没动。
镜悬浮在王成林肩头，头部镜面平静地倒映着冲来的李阳，智慧光团缓慢旋转，没有任何指令。
直到李阳冲到距离亡灵军团只剩五十米时——
“镜。”
王成林在意识里，平静下令。
“战术：凋零覆盖，骨卫防御，幻影侧翼，骨蜂治疗准备，骨刺待机。”
“是。”
镜的头部镜面，光芒微闪。
指令通过共鸣骨网，瞬间同步。
下一秒——
凋零骨域的雾气，像被激怒的巨兽，猛然膨胀，从半径三十米扩张到五十米极限，将亡灵军团前方的大片区域笼罩。雾气深处，暗灰色的凋零符文疯狂旋转，散发出令人动作滞涩的规则波动。
李阳冲进雾气的瞬间，速度明显减缓了至少三成。土黄色的守护光晕，在凋零雾气侵蚀下，亮度也黯淡了一分。
但他没停。
山岳冲撞的“霸体”效果，让他免疫了速度削减的大部分影响。塔盾依然在前，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向挡在最前的重装骨卫。
“铛——！！！”
沉闷到极致的金属碰撞声，在训练场上炸开。
塔盾与骨卫的机械臂狠狠撞在一起，爆出大团火花。骨卫脚下的合金地面，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身体向后滑退了整整三米，才勉强稳住。
但盾，没破。
骨卫的机械臂表面，星界鲸骨髓结晶的暗金色微光剧烈闪烁，将冲击力分散、吸收。骨甲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但裂痕深处，编辑器纹路快速流转，缓慢修复。
同时，灵愈骨蜂的治疗孢子，像细雨一样洒在骨卫身上，修复着骨甲的损伤。
“扛住了？！”围观学生中响起惊呼。
“李阳的山岳冲撞，被一只亡灵挡下来了？！”
“那骨卫什么材质？！星界鲸骨髓结晶？那玩意儿不是研究院的禁售材料吗？！”
李阳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他这一撞，用了七成力，足以将一辆重型战车撞成废铁。但那只骨卫，居然只是退了三米，骨甲裂了点缝，然后就稳住了？！
而且，那些骨蜂的治疗效果也太离谱了，骨甲的裂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还没完！”
李阳低吼，塔盾一收，身体微微后撤，然后，再次前冲。
这次不是直线冲撞，而是“盾击三连”。
塔盾以三个不同的角度，带着沉重的呼啸，连续砸向骨卫的胸口、肩关节、膝关节。每一击都附带“规则震颤”效果，可破坏目标能量结构的稳定性。
但骨卫没硬扛。
在镜的指挥下，它在李阳盾击到来的瞬间，身体微微侧移，用骨甲最厚重的胸甲硬扛第一击，同时机械臂横挡，卸开第二击的力道，最后左腿后撤，避开第三击的锋芒。
虽然还是被震得连连后退，骨甲裂痕增多，但始终没倒。
而这时，两只幻影骨刃动了。
它们从凋零雾气中“消失”，下一秒，出现在李阳身后左右两侧。
空间折叠潜行，零延迟切入。
刃锋带着细微的空间波纹，无声刺向李阳的后腰和颈侧。
“哼！”
李阳冷哼，塔盾猛然向后横扫。
“铛！铛！”
两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幻影骨刃被塔盾扫中，刃身剧烈震颤，但没碎。规则撕裂效果发动，在李阳的塔盾表面，留下了两道细密的、暗金色的裂痕。
裂痕不深，但让李阳的守护光晕，再次黯淡了一分。
“操，这骨刃会空间折叠？！”李阳心里暗惊，但动作不停，塔盾一收，身体猛然旋转。
“旋风盾击！”
塔盾像巨大的风扇叶片，带着狂暴的规则乱流，以李阳为中心，向周围三百六十度横扫。这一击范围极大，速度极快，且附带“击退”效果，是应对围攻的经典招式。
两只幻影骨刃瞬间“消失”，空间折叠退回雾气中。
重装骨卫则再次横挡，硬扛这一击。
“轰！”
骨卫被扫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训练场边缘的规则屏障上，骨甲表面的裂痕又多了几道。灵愈骨蜂的治疗孢子像不要钱一样洒过去，但修复速度明显跟不上损伤速度。
而李阳，在释放完旋风盾击后，动作也出现了短暂的“僵直”。
僵直只有0.5秒。
但够了。
“骨刺，集火。”
王成林在意识里平静下令。
下一秒，训练场地面的阴影中，二十四根潜行骨刺，同时暴起。
像二十四道黑色的闪电，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李阳的四肢关节、腰腹、甚至……脖颈。